脂粉香混著陈年米酒的甜香,丝竹声缠著凉软的软语温言,浸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朱大厨商队里的两个年轻伙计,一个搂著穿绯红罗裙的姑娘坐在桌边,一个斜倚著雕花栏杆,逗弄著琵琶女,眉眼间尽是浪荡子的轻浮,与寻常寻欢作乐的客商们并无二致。
搂著红裙姑娘的伙计,用指腹轻轻捏著姑娘的下巴,俯身在她香腮上亲了一记,咂著嘴赞叹:「小桃红,你这模样,倒真配得上这名儿,快把爷的魂儿都勾走了。」
小桃红娇嗔著拍开他的手,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态。
她笑吟吟地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娇声道:「爷就会说甜话哄人家。爷若真喜欢奴家,以后可得常来捧奴家的场才是。」
那伙计却故作怅然地长长一叹,满是无奈地道:「爷倒是想天天来,可是不行啊,这两日我就得离开原州城了。」
小桃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的媚态褪去了几分。
她本以为今儿能勾住这个面生却出手阔绰的客人,谁料————
小桃红忙故作不舍地道:「爷这是要往别处做生意去了?」
「做生意是真,」伙计一边往她怀里摸索,一边故作神秘地道:「但最要紧的,是避难。」
小桃红顿时忘了计较他的轻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浮起一抹惊惧:「避————避难?
爷,您莫非是————犯了什么事儿?」
「嗨,爷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能犯啥事儿?」
伙计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没有其他客人留意这边,这才对她说道,「呐,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再对外人讲。」
小桃红忙不迭点头,撒娇道:「爷,你就放心吧,奴家嘴巴最严了,绝不对旁人透露半个字。」
伙计语气凝重地道:「慕容阀,要打仗了,兵祸连天、鸡犬不宁的那种。」
「什么?」小桃红大吃一惊:「爷,您可别吓唬奴家!奴家胆儿小,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打仗了?」
「我唬你有啥好处?」
伙计道:「慕容阀主想一统陇上,做个皇帝,他早就暗中招兵买马、搜刮钱粮了。
我实话跟你说吧,再过些日子,你们这红袖坊都得关门,姑娘们全被抓去当军妓,太惨啦!」
伙计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道:「爷就是喜欢你的乖巧,不忍心你遭此一难,才对你透露了天机。
你啊,还是提前做些打算吧,能跑就跑,实在跑不了,就找个有慕容家的人当靠山的青楼跳槽,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