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的李太夫人,心中便已明白,滴血验亲的小窍门儿,这位李太夫人一定是知道的。
他冷冷道:「太夫人,先嗣子虽是你的亲生骨肉,可你竟然挖了他的坟,惊扰逝者安眠,于礼不合,于法有悖,令人齿寒呐。」
李太夫人定了定心神,厉声辩驳道:「谁说逝者陵寝,就一定动不得!
迁坟拣骨,可以开棺;天灾损毁坟茔,可以开棺易椁;官府断案,可以开棺验尸!
我于阀自治一方,俨然一国,老身是于家的太夫人,就如同一国的太后,为辨宗门清白、肃清孽种、稳固正统,开棺验尸,有何不妥?」
杨灿马上接口道:「太夫人说的好,于家不是寻常百姓人家,世镇于此,俨然一国。
所以,太夫人俨然一国太后,一国太后要开棺验尸,以求公道,当然使得!」
杨灿三两句话,就把一桩豪门伦理案,上升到了国家、政权、国法的层次。
杨灿神色一肃,道:「我乃先嗣子幕客、当今托孤辅政之臣,受先主临终重托。
太夫人,若事实证明,你之所为,并不是为了辨宗门清白、稳固正统,而是另有私心那么,你为一己私欲,所做种种,便不要怪我以国法追责了!」
杨灿说罢,双手背于身后,让任何人都看得清,他绝对没有触碰那骨骸。
他只凑近了去,仔细看那人腿骨,又轻轻嗅了嗅,嗅到一抹极淡的酸气,马上就明白了滴血不入骨的玄机。
杨灿直起腰来,朗声说道:「诸位都知道,杨某师承鬼谷,所学十分庞杂。
今日,我便再告诉大家一桩并不可信的验亲之法,那,就是滴血入骨!」
台上台下,一片肃静,极少数人其实早就知道这法子不管用,神色便平静些。
但大多数人皆是一脸求知欲地盯著杨灿,现场静得风声可闻。
杨灿道:「啃过肉骨头的人,从那骨头的断碴处可以看到,骨头里有无数细密的小孔,骨头的表面却是光滑如玉的。
但,尸体久埋地下,皮肉腐烂殆尽,骨头的表面也会逐渐腐朽,这时那些微孔就与骨头表面相连了。
这时候,无论滴任何人甚至任何牲畜的血,它都能够渗透进去。
要想滴血不融,要么,这骨头还没有腐朽,要么,就是动点手脚。」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道:「只消以米醋反复擦拭骸骨表面,醋酸会软化骨质、封堵住细密的微孔。
这时便滴血不入了,就算生养他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