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住了东顺。
东顺跺了跺脚,道:「嗨!七公啊,那个杨灿,他简直是疯了。」
于七公脸皮子一紧,忙道:「此话怎讲?」
东顺道:「老朽上了凤凰山,可算是查明白了,邦山仓的民生储备,早在几天前就卖空了!」
索二急道:「那杨灿如今的粮————」
「他动用了军粮储备!」
东顺脸色肃穆地道:「动用军备,事关重大,杨灿连老朽都瞒著没说,所以老夫才被蒙在鼓里。」
索二一听,不禁冷笑道:「杨灿这是狗急跳墙了啊!如今他竟不惜动用军备粮,这是自寻死路。」
于七公也是喜形于色,他定了定神,对东顺道:「东执事,他的军粮储备,能撑多久?」
东顺道:「按照他眼下一日一放粮的模样,勉强能撑到秋收。」
于七公白眉一皱:「撑到秋收?届时旧粮尽了,可新粮他就收上来了啊。」
索弘笑道:「七翁,你久居深宅,怕是有些不知人间烟火了。
秋粮欠收,已成定局,人人都知道粮食欠收了,今冬怕是要过不去。
现在饿肚子,还能啃草根树皮,到了冬天,能啃什么?就只能饿死。
所以,在饥饿的威胁之下,打下粮食的百姓还会老老实实纳粮卖粮么?
于家田庄里的粮,就算全收上来,够不够他养兵养吏的?还能有多少拿出来济民?
我会修书给家兄,索家会继续投钱,咱们要继续收,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谁先断气!
杨灿如今越是死拼,回头就会死得越惨!」
于七公眼中精光一闪,咬牙道:「好!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拼到底了。
我们继续买,不遗余力地买。」
待索弘、东顺相继离开,于七公立刻唤过管家,眼中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管家,你去把城里那个开质贷库的胡人,叫什么安延啜的,给老夫找来!」
「老爷,您是要————」
「我要让他给我估一估,老夫这座大宅子,能抵多少钱!」
西城,三姝珠宝铺后院里,于慧对著帐本,核算著收支,算盘打得啪作响。
算了一阵,她用尾指潇洒地一划,清了算盘,抱怨地看向正吃著葡萄的于绾绾。
「如果咱们当初多买些粮,要比现在买省出一倍还多的钱呢。
现在的粮价居高不下,咱们家里可是没有余粮了,为了开店,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绾绾啊,要不咱们从珠宝铺子里先支一笔款子?」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