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曾暴露本意。
直至今日,他们图穷匕见,属下不敢再与他们敷衍,故来向总戎坦白一切。」
杨灿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他们?他们是谁?他们又对我有何图谋呢?」
王祎就把于冠南登门游说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对杨灿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杨灿听了,必然大为震惊,却不料,杨灿始终淡定如常。
待王祎全部说罢,杨灿失笑道:「他们打算动武了呀?果然有点出息了,这人呐,就是得逼一逼,不然,他们岂能下此决心?」
王祎愕然道:「总戎你————难道总戎早已知晓此事?」
杨灿微笑摇头:「我不知道,只是他们要做的,正是我一步步逼著,想让他们去做的!」
一言既出,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了王祎心头。
于氏宗亲制造粮食危机、意图武力夺权,竟是————竟是杨总戎有意纵容,甚至是故意引导————
王祎不是蠢人,这一瞬间,他便洞悉了其中的关键。
一时间,庆幸、敬畏与悚然的后怕,让他再次大汗淋漓。
翌日,天刚大亮,粮市上便已挤满了人,虽然各家粮铺早就挂出「售讫」的牌子了,但万一今天谁会放点粮呢?
眼下正是秋收时节,他们倒还不至于家里断了顿。
可这才是最叫人恐惧的,他们知道缺粮,知道今年冬天要断粮,而他们现在还活著————
这种巨大的恐惧感,让他们哪怕倾家荡产,也要买点粮食回去。
但,没有人卖呀。
风中一块块「售罄」的木头牌子挂在门楣上,就像是催命的符。
忽然,潮水般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粮市街头死气沉沉的人群齐刷刷抬起了头,就像一只只抻长了颈的鸭子。
那潮水般的惊呼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辆辆载著粮食的粮车,车头插著一个大大的「粮」字,向粮市涌来。
有的是人推的,有的是牛拉的,长长的粮车队伍,一眼看不到尽头。
许多城中百姓追著那些粮车,朝著粮市涌来。
濒临绝境的百姓瞬间沸腾了,他们蜂拥而上,把粮车团团地围了起来。
就在那一面面风中摇晃的「售罄」牌子下面,一车车粮,随意购买。
拿著锅盆的、拿著粮袋的,还有匆忙追来的,没来得及拿粮袋的,就把袍子解下来,系紧了袖口,充作粮袋。
那些粮车来者不拒,任你买多少,全都眼都不眨地予以供应。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