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家世底蕴不及韦、杜、杨三大望族,但同属关陇一脉,加之杨灿气度沉稳、谈吐不俗,三人待他自然格外热忱亲近。
三位公子从未踏足陇右,对当地风土人情满心好奇,纷纷向杨灿问询,听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酒过三巡、闲谈许久,暮色愈发浓重,天边落日沉沉西垂,只剩半轮残阳,光晕柔和、毫无刺眼之感。
杜少卿拍案笑道:「良辰、好酒、知己齐聚,人生快意莫过于此,我当赋诗一首,以记此番盛景!」
关陇子弟素来崇尚武道风骨,只是能赴晋阳文会之人,皆饱读诗书,亦懂得风雅情趣。
杜少卿轻叩桌案、缓打节拍,沉吟片刻,缓缓吟出诗句:「6
层楼把酒眺平皋,万里烟光入浊醪。
远岫横云连海岱,西风吹叶下亭皋。
天涯幸得逢知己,樽畔欣看聚俊髦。
莫叹平生行路远,一时意气薄云霄。」
「好诗!佳句天成!」
杨灿也是个会来事儿的,立即拍案叫好。
诗写得好不好,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但这影响他夸赞吗?
韦承、杨砚也随之击掌称赞,杜少卿面露喜色,含笑拱手答谢,一时意气风发。
这时却听「嗤」的一声讥诮的冷笑,有人冷冷道:「好个屁!」
杜少卿勃然色变,扭头看去,杨灿三人也向发声处看去。
只见三名锦衣公子缓步走入镇河亭中,三人皆是宽袍大袖、华贵非凡,身著江南上等云锦裁制的衣衫,色泽鲜亮、质感华贵。
一人著月白镶金锦袍,一人穿绛紫描银长袍,一人披浅碧暗纹长衫,衣摆垂地,行走间衣料流光浮动、雅致不凡。
三人身系鎏金玉带、腰悬琳琅玉佩,发间高束玉冠、点缀珠簪,贵气浑然天成。
只是三人脸上应该是敷了粉,哪怕是在夕阳红光之下沐浴著,也透著一种病态的白。
杜少卿拍案而起,怒道:「你们说什么?」
「我是说,你这首诗,狗屁不通。」
居中身著绛紫锦袍的公子气度倨傲,直言评判道:「首句平皋、末句亭皋,同一韵脚重复使用,作诗大忌,失败!
三句远岫横云连海岱」对四句西风吹叶下亭皋」,横云、吹叶对仗宽泛,不够严谨,失败!
颈联天涯幸得逢知己,樽畔欣看聚俊髦」,知己与俊髦词义相近,一联表意重叠,违背律诗规制,失败!
幸得」欣看」用语浅显直白,全无诗文雅致,略显粗俗,失败!
尾联莫叹平生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