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家族这边,我总不能采取决裂的方法,这对杨郎无益。
所以,我不能悄无声息地走。闵家的事,我要解决,崔家的事,我也要解决!
我要风风光光、正大光明地嫁去上邦,是以崔家女儿的身份嫁过去,而不是无媒自嫁、背族私奔。」
静安长老白眉微耸,轻轻叹息道:「世间最难解的麻烦,不是刀兵,不是权谋,而是人情,是羁绊。
疏影啊,你纵然智计无双、才冠天下,可在宗族规矩、世俗人情、血脉亲情面前,又能施展几分?」
崔临照苦笑道:「长老,这正是临照忧心之处啊。」
静安长老道:「至于闵家,闵允之他————」
静安长老欲言又止,崔临照轻轻抬眸,眸光清亮:「静安长老,我崔临照,绝对没杀闵允之。」
「老衲自然信你。」
静安长老缓缓抚须点头:「只是他莫名离开,从此踪迹全无,消息全无,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崔临照轻轻颔首:「当日他执意脱离大队的护卫,仅带了四名亲信悄然离去,必然是心有所图,他————是要干什么去呢?」
静安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依老衲观之,他要去的,多半是慕容氏的地盘。
以他当时离开的地方,也只有去慕容氏那边,才说得通。」
「可他去慕容氏的地盘,要做什么?」
崔临照微微蹙著眉,反问道:「慕容氏没理由加害他吧?以他的身手,剪径蟊贼、江湖匪类,也不可能伤得了他,怎么会销声匿迹呢?」
「正面对决,那些蟊贼自然奈何不了他。」
静安长老缓缓摇头:「可人心险恶、诡计难防啊。任他武功再高、智谋再深、防范再密,也难防暗算。
若是有人不择手段,暗中偷袭或暗算,他纵有通天本事,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
崔临照心想,他倒不是在阴沟里翻的船,他是在大草原上被杨郎一槊捅死,又被破多罗嘟嘟一众人马碗口大的马蹄踩成了烂泥。
到死,那些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马蹄踩的是谁。
这人,注定要死得无声无息,永远没有真相了。
秋风穿庭而过,卷起满地枯叶,簌簌作响。
崔临照轻吁了一口气,眸光悠悠地放空著。
看似,她在苦思闵允之的下落,只是她的心神,却已越过千里山河,飘向了陇右之地。
她此时已经过了与杨灿原定的归期。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