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五斗圣女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穿著半旧的道袍,样式似是火居道士,面容稚嫩,唯有眼神还算清亮。
他仿佛没看见满院的血腥和门口那几具轮廓狰狞的尸体,目光径直落在五斗圣女————
手中的剪刀上。
「这位————道友?」
年轻人斟酌了一下用词:「你手中这把剪刀,可否割爱?贫道愿出百枚符钱。」
五斗圣女愣住了。
百枚符钱?
买这个?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又抬头看向那年轻道士。
对方表情认真,不似作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花百枚符钱,买一把破剪刀?
这把剪刀完全是她刚才从案上随手拿的,通体结满铁锈,也不知用了多久年头了。
莫说拿来斗法了,便是刚才她用来剖开刘富贵的肚皮,都使了好大的劲。
这年轻人是什么冤大头?!
荒谬感席卷而来。
然而,这股荒谬感并未持续多久。不知为何,五斗圣女心底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腾」一下窜了起来,越烧越旺。
「你凭什么一开口就要花钱买我的剪刀?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是不是在物化我?
「」
五斗圣女猛地站起身,沾血的衣袍甩开,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扭曲。
年轻道士明显愣住了,脸上的平淡表情碎裂,有些凌乱。
今儿遇到神人了?
我拿百枚符钱买她的剪刀,她非但不乐意,居然还开口中伤我?
「你愣著干嘛?!你犹豫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开始气急败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都一样!都一样!」
「给我死!」
她厉喝一声,体内那仅存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法力被疯狂压榨、调动起来。
她左手五指虚空一抓,地上那几具尸体。
刘富贵和那几个孩童的皮肤表面,骤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青黑色光芒,仿佛皮下的血液瞬间被抽干、凝固。
「嘶啦——!」
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声响起。
具尸体的整张人皮,连同毛发,竟自行从血肉上剥离、脱落!仿佛褪下一层黏腻的外套。
伴有阴云滚滚,魔形游动,只是一抖,几具上好的皮傀兀自浮现。
下一刻,皮傀发出无声的尖啸,朝著年轻道士猛扑过去!
「你来真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年轻人没料到只是奉师门之命,一次寻常撒钱,将灾劫霉运转移给他人————
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