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族地的血腥惨状,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景象,甚至鼬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
全都是鼬用写轮眼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场幻术?!
毕竟自己在醒来后,并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具族人们的尸体,只是当年的自己太过弱小,忽略了这些。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六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仇恨、他所有变强的动力、他每一次在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惧……都可能是一个残酷的谎言?!
愤怒、困惑、被愚弄的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母亲还活著」的希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内冲撞。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启写轮眼,仿佛那双眼睛能帮他看透虚妄,看清被掩埋在那一夜的真相。
然而,就在他眼中的勾玉浮现的刹那。
他的写轮眼似乎看到了房间的阴影中有个人影。
「谁在那里?!」佐助厉声喝道。
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身体微微前倾,手已按向枕边的忍具包,三勾玉写轮眼几乎要破眶而出。
没有回应。
那片阴影沉默著,仿佛只是他惊魂未定的错觉。
但下一秒。
一点猩红,在黑暗的房间中悄然亮起。
那是一颗眼睛。
猩红的底色,三颗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
三勾玉写轮眼!
紧接著,在佐助惊骇的注视下,那三颗勾玉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形态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们扭曲、拉伸、连接……
最终,竟然融合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中心一点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灵魂。
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的瞳孔微震,三勾玉写轮眼还能继续进化?!
而当他的目光与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对上的瞬间,他只觉得四周熟悉的房间景象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消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当佐助重新恢复感知时,他发现自己已不在那间冷清的小小公寓内。
脚下是暗红色、龟裂的坚硬土地,如同干涸的血痂。
天空是同样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穹窿。
空气中甚至弥漫著铁锈和灰烬的味道。
这里……是一个精神空间。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戴著一顶圆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和斜刘海一起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披风,在无风的空间里自然垂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的袖子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