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然让下方的碎石和尘土被死死压在地面，一式更是感觉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不！！」一式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疯狂。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查克拉，试图施展瞳术或防御，但在求道玉巨掌的绝对压制和其自身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下，他的努力显得如此徒劳。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再次震撼了整个天坑！

黑色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一式所在的位置，将那片区域连同周围数十米的地面，狠狠砸出了一个深达几十米、清晰无比的巨大掌印！

掌印边缘整齐，深坑底部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查克拉能量。

面麻缓缓降落，悬浮在巨大掌印的上方。

他心念一动，那只由求道玉构成的黑色巨掌迅速消散，重新化为六颗漆黑的求道玉，飞回他身后，静静悬浮。

掌印深坑的中心，烟尘缓缓散开。

一式浑身浴血，如同被拍扁的昆虫，以扭曲的姿势瘫在那里。

他身上的白色尾服几乎成了碎片，裸露的苍白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仅剩的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著，血液如同小溪般从口鼻中汩汩流出，渗入焦黑的泥土。

他头顶的长弯角断了一小截，右眼的黑眼和左眼的白眼都失去了大部分神采，只剩下无边的痛苦、怨毒，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一式挣扎著，用仅存的左臂支撑著身体，似乎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离他而去，那黑色巨掌的一击，不仅彻底重创了他的身体，更加速了求道玉之力对他生命本源的侵蚀。

现在，他连一个小时都未必能撑过去了。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声，都有带著内脏碎块的暗金色血液涌出。

他抬起头，用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望向缓缓降落到他身前不远处，那个金光缭绕、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近在咫尺。

比一千年前，被辉夜偷袭、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因为那次，他至少还有「楔」作为后手，找到了一具容器，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而这次————

他感受到了对方那必杀的意志，以及对方所拥有的似乎能克制甚至剥夺他力量的手段。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