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飞段脖子断口处渗出的那几丝血迹上。
血。
鲜红的血。
在地板上慢慢洇开。
加藤断胸口涌出的血,在自己手指间流过的滚烫的血,止不住的血,一直流一直流————
「纲手大人!!」
静音的双手稳稳地托住了纲手的肘部,她的脸上写满担忧,迅速将纲手向后拉了两步,挡在纲手和那颗还在嗷嗷叫唤的脑袋之间。
几只巴掌大的蛞蝓正蠕动著从纲手脚下的地面爬过,留下一道道淡白色的湿润痕迹。
刚才纲手召唤了仙人,想请这位活了上千年的活化石看看飞段这具「不死之身」到底是什么来路,也想用蛞蝓的酸性液体做一些基础的分解实验。
然后大蛇丸就不合时宜地晃进来了。
「纲手大人————」静音轻轻拍著纲手的后背,压低了声音,语气既心疼又无奈。
「您先缓一缓,深呼吸————」
她的手指在纲手背上缓缓揉按,另一只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迅速盖住了地面上那几滴飞段的血。
视野里没有了那抹红色,纲手的呼吸稍微勾回来了一些。
但她整个人依然僵硬,攥紧的拳头上每一根指节都还是白的,大拇指的指甲掐进了食指的指节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啊,小面麻来啦。」
一只巴掌大的小蛞蝓从台子边上探起上半身,头顶的两根触角朝著门口轻轻晃动,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在眼眶里转了半圈,瞥向门口。
静音也一边扶著纲手,一边转头看去。
面麻走进实验室,目光先扫过墙上那个巨大的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缝,又掠过地上正在慢慢溶解的蛇皮和粘液,最后落在纲手脚边那颗还在兀自叫唤的脑袋上。
他走过去,弯腰,像是在厨房地板上捡起一颗滚落的卷心菜,五指抓起飞段的头发,把脑袋提了起来。
「你这小鬼!!快放了本大爷!!」
飞段的嘴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声音嘶哑,紫色的眸子里翻涌著不甘和愤怒。
他试图用眼神恐吓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在看自己。
面麻走到左边的空台子前,把飞段的脑袋往上一搁。
砰!
金属台面发出一声脆响,飞段的后脑勺磕在钢板上,痛得他嗷了一声。
大蛇丸无声地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