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塔楼原本应该是这片建筑群中最高的地标性建筑，但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二的高度，上半截被某种强力轰击削平了，断面处露出参差不齐的砖石和扭曲的金属骨架。

进化之神的藤蔓从塔楼表面的裂缝中扎入，像根系一样固定住它的位置，那些暗绿色的纤维状组织嵌入砖缝的瞬间就开始向四周蔓延，把整座塔楼的顶部包裹成了一座活体堡垒。

神圣真主在塔楼前方约几十米的位置停住了，他没有急着追击，而是漂浮在进化之神的不远处。

这一刻，神圣真主身边那层浅金色的光芒忽然扩展开来。

原本紧贴着祂体表的那层光晕在那一刻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向外膨胀，覆盖范围从几米扩张到了几十米，把周围那些被战火削矮的建筑废墟也笼了进去。

光芒的色调比之前更暖，像融化的琥珀从灯罩里倾泻出来，把整片区域染成了一种介于黄昏和黎明之间的暧昧颜色。

进化之神的藤蔓在身体表面快速收拢，从松散覆盖的活体铠甲变成了一层层紧密缠绕的防护层。

然后祂的身体也亮了起来，暗绿色的光芒从藤蔓的缝隙中渗出来，像湿润的苔藓在雨后发散出的那种潮湿微光。

那层绿色光芒以它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向四周扩散，与神圣真主的金色领域在两人之间的空地处撞击在一起。

两种光芒接触的边界没有产生爆炸或冲击波，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于两团不同密度的液体互相推挤般的交融状态。

进化之神在战斗初期被那层金光笼罩过一段时间，当时只觉得对方的攻击频率在缓慢提升，自己的反击效果在逐渐下降，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正常的战斗节奏变化。

祂把这归结为对方在适应战斗节奏，没有往更深的方向去想。

直到它发现自己的运气开始明显变差——在一次追击中脚下一滑，被一块凭空出现的碎石硌了爪掌，导致攻击偏了半寸，错失了一个必中的机会。

另一次闪避时头顶恰好有半块松动的砖石坠落，逼得它不得不多做一个回避动作，让出了进攻位置。

这些偶然单独看都不算离谱，但它们发生的频率高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进化之神在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那个金色的领域正在悄无声息地抽取它的幸运值。

每多停留一秒，它的运气就弱一分，而对方的运气就强一分。

于是进化之神立刻撑开了自己的领域，那道暗绿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