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光景。
就现在而言,面见太子殿下对高德而言只是一件值得一提但不算特别的事情。
至少此刻他是这么认为的。
授勋主厅呈规整的长方形,纵深开阔、层高明朗。
整体布局简洁大气,无冗余奢靡装饰。
两侧墙壁上挂著诸多曾在此授勋的法师画像。
每幅画像下方都有一块铭牌注明授勋年份和受勋者的主要功绩。
它记录著数千年来王朝一代代新生代法师的崛起轨迹。
大厅尽头是一座高出地面约两级台阶的平台,台面上铺著绒毯,绒毯绣著著金雀花的纹样。
此刻高台尚且空旷,无人伫立。
六人依序列队站定,身姿端正,静待「太子」殿下。
片刻静谧后,大厅侧方的私密廊道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稳步走入厅中。
来人正是杜维。
他穿著一身简约的常服,没有冠冕,没有那繁复装饰,只是简洁的立领长袍,却自带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
杜维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肩线平整端正,背脊笔直不僵,一举一动都透著克制端正的仪态。
这是一种长期在众人注视下生活的人才会养成的体态本能。
杜维步履平稳,不急不缓,从容穿过厅中通道。
他神色淡然,不见半点情绪,目光自然而然地缓缓扫过正在等候的六名队员。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至高德身上的那一瞬,骤然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滞涩,险些没维持住脸上的平静淡然。
不过最终他的表情还是没有表露出任何变化,继续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直至走到高台之上,停下。
就像奔流不息的静水途经暗礁,短暂顿挫半息,外人无从察觉,唯有自身知晓暗流翻涌。
这是他常年累月培养训练出的修养。
但即使这样,他那份维持的无比娴熟的平静里,还是生出了一分对他而言极其罕见的些许不自在与异样情绪。
错愕、感慨、讶异.....如此种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同样的「水流滞留」现象,也出现在了高德身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高德其实见过许多了。
但单论外表,在男性中他见过最为出色的人其实一直都没变过。
即那位在雪山上曾并肩而行的奇怪青年。
包括后来见过的李察,都无法在外貌上胜过那位青年。
特别是对方那双隐隐泛著黄金一般色泽的瞳孔,给高德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