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伸冤外,尊重一下士绅的意见,控制一下打击范围跟烈度总行吧?
哪怕喊打喊杀,总归可以少杀甚杀,不动摇官场秩序地杀吧?
似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听了这番老成持重的建言,皇帝终于不再反驳,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罢,也罢。」
「李卿前脚让朕裁夺,后脚就讽谏朕罔顾民意,如今咨问民意,依旧各执一词,难分对错。」
「再吵下去也没甚意思,确实应当折衷众论了。」
说及此处,朱翊钧顿了顿了,环顾殿内。
只见徐州官吏听得此话,如听天籁,纷纷回魂,殷切看来。
吴之鹏与李民庆对视一眼,默默攥紧了衣角。
王同样长出了一口气,左右士绅大喜过望,口中已然开始盘桓赞颂之词。
只有李士迪是翰林院出身,对皇帝的起手式再熟悉不过。
他听得这语气,顿感不妙,当场就要下拜求情!
可惜已经来不及。
「陈卿,既然诸公言必称民意,都察院便莫要再闭门造车了。」
朱翊钧看向陈吾德,肃容嘱咐道:「会后,卿便占了州衙公堂,拆去门槛,张贴布告,就说。」
「徐州官场生出一桩窝案,牵涉众多,各执异见,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都察院为辩情理、分轻重、参民意,广邀军民百姓————」
「全程公审此案!」
话音落地,殿内群臣如遭重击,目瞪口呆。
「啊?」
「公————公审?」
众人莫不张大嘴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朱翊钧只以为众人不甚了解,便抬手虚空比划著名,贴心解释道:「就是戴个高帽,写上姓甚名谁,疑犯何罪,审给百姓看。」
「法,到底是不容情,株连屠戮;抑或是不外乎人情,点到为止,就看百姓拍手还是吐口水了」
「如此这般,岂非折衷众论?」
众人看著皇帝轻描淡写地抬头比划著名高帽形制,恍惚间,只感觉头悬泰山,压得人抬不起头。
官场自己的事,怎么能给贱民指指点点!?
地方为官,谁能忍住不残害几个贱民?
按那些乌合之众相互蛊惑的秉性,只怕菜帮子就把自己砸死了!
甚至还不如一死了之,自己受尽折辱也就罢了,事情一传开,日后就连妻儿出门在外,都要被这些贱民戳脊梁骨!
李士迪愣愣看著皇帝,目中尽是失望。
自己一心为国,想为地方保留元气,修养生气,皇帝为什么就在刚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