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进了房间既然已经跟著好大兄入了会馆,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孙有德从角落里搬出几张凳子,放在桌案旁围成一圈:「介绍一下,在座的几位是州学的「附学生」,多是外州籍贯。」
「这几位乃是游学士子,大家适逢其会,一齐研学江南人文一道。」
他将众人一一请到座位上,转身将房门关上。
门扉合闭,房中越显昏暗。
孙有德此时的表情已经看不真切,只能听到其人刻薄的嗓音:「这几位游学士子,对斋长所述北权体制」心有疑惑,可有人能解?」
话音刚落。
便听一名附学生迫不及待抢答,语气狂热道:「前辈,我可解!」
「有明一代的南北之争,由来已久,其根源可追溯至两宋,是天下地域格局在安史之乱后完成由东西对峙格局向南北竞争格局转变的产物,具有明显的时间特征。」
「而我朝建都于北,上下供用多取给于南方。」
「肉食者便以北制南,大力扶持北人,通过一系列手段,对南方各省士民压制驱迫。」
「其外在表现主要包括政治压迫、文化压迫、赋税压迫、教育压迫、人口压迫等各个方面。」
他呼吸粗重,语气急促,显然连思考的过程都不需要,便迅速完成了解答。
孙有德满意颔首,转头观察一于听众的反应。
只见谢肇制和徐火勃依旧一副懵然的模样。
唯独叶向高神情震动,情不自禁喃喃自语:「这是新学的章法吧?」
他难得如此失态。
方才他便觉得斋长的遣词造句玄奥中又带著几分熟悉,如今提纲挈领入耳,才陡然惊觉,这不就是如今新道学的章法?
只不过,是逆练的新学!
孙有德坦然领首,自矜道:「每一名研习江南人文之道的士民,实质上,都是新学的拥趸。」
他说这话也不无感慨。
南北之争迁绵数百年,一直停留在口水战的层面。
你说我偷井盖,我说你谄媚倭寇之类的,煽动力有限,登不得大雅之堂。
唯独新学问世,从中找到逆练的法门,才终于得以提纲挈领,找出这般从政治上凝聚共识,身份上酝酿仇恨的真学问,可谓脱胎换骨!
感谢新学宗师们开源!
叶向高不由看向朱举人。
只见后者在摇曳的烛火前,脸色被映照得明暗不定,精彩至极。
附学生们可不管听众什么反应,一人抢了先,其余几人也不甘示弱,说起自己归化大道后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