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再传他与近臣的龙阳故事,但一干近臣先批倒搞臭还是轻而易举的—宦海沉浮,就不信谁没个政敌在遇难时帮衬帮衬!
但说到皇帝,学正不免又唉声叹气了起来:「皇帝去兴化县了,只怕新闻署不日就要换人执掌了。」
不得不说,李春芳虽然也是个南奸,还是个把孙女都卖了的大南奸,但总归年纪大了。
李春芳作为将死之人,精力不济,很多事情没办法亲力亲为,调和各方的象征意义多一些。
也正因如此,他们这些年里,才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开办报邸,传播歪理邪说。
若是换个年轻力壮的南奸来,严加审查,只怕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允长青脸色不太好看,奈何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是自己等人能干涉的。
他思索片刻,征询道:「皇帝意欲换上何人?兴化那边有消息么?」
学正无语地看了一眼允长青。
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种在皇帝身边塞满了耳目的枭雄么?
充长青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改口道:「南京部院呢?皇帝总该通个气。
「6
严格来说,南京新闻署是南京礼部的司官,皇帝但凡讲一点国法,就该跟南京礼部商议一二。
哪怕退一步说,李春芳作为调和各方的存在,没理由选好了继任者,却瞒著南京礼部的。
学正闻言,再度叹了一口气。
可惜,万历皇帝不是建文;李春芳也不是徐阶。
他几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南京礼部最近被何洛文这北狗窃据,诸公近日行事只能慎之又慎。」
「哪有闲情逸致打听新闻署的任免?」
何洛文不是南奸,河南籍贯,属于正经北狗。
允长青听得这些坏消息,不由一时默然。
结社想要发展壮大,没有衮衮诸公支持怎么行?难道就靠他们大小猫两三只?
就在他为了结社前景而惆怅的时候,学正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充长青收摄心神,转头看去。
只听学正深吸一口气,语气激动道:「皇帝见过李春芳,便要直奔南京了。」
「侪鹤与南皋二公酝酿许久,可谓望眼欲穿。」
「就等皇帝到南京,便立刻发作了!」
允长青闻言,神情一动。
他面带三分希冀两分紧张,试探著追问道:「不知二公计将安出?」
南京闹出来的声势,定然比扬州大多了。
当初南郊祭天,一口气贬谪了数百朝臣,其中大部分被遣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