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甚至连往日那层伐木工式的卑微都剥干净了。
沈叶走到书案前,从怀中掏出那只白瓷瓶,搁在案面上。
柳梵音的目光落在那只瓶子上。淡粉色的蜡封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微光,那不是普通灵蜡的颜色。
“情丝散。”
“柳衡让我拌进你每日吃的桂花灵糕里,三日内送到这间书房。”
灵笔的笔尖悬在半空,一滴银墨凝着没落下去。
柳梵音没动,没说话。
沈叶继续:“后山无人崖,他拿我手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做筹码。三日后若我不动手,废灵根,丢进紫荧海。”
“执行的人是晁恒。”
柳梵音的眼皮跳了一下。
晁恒。石堡守卫,跟沈叶结拜的那个。
沈叶的手从瓷瓶上收回,退了半步。
“我把瓶子带来了。没开封,没动过。你可以验。”
柳梵音手里那支灵笔从中间断成两截,银墨溅在竹片上洇开一团乌黑的花。
扇面拍在桌案上,力道大到碎晶扇骨上一道玉纹从根部裂到尖端,迸出一闪即逝的微光。
沈叶没退。
那张素来清冷到近乎淡漠的面容上,此刻覆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每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用我的名节。换一个仙奴听话。”
沈叶没接话,他该说的都说了。
柳梵音站起来。
“青峰,关在哪?”
“石堡私监。”
“后山崖是临时拴人的地方,正式关押一定在私监。晁恒的人看着。”
柳梵音转过身。
“上报岛主。柳衡受罚,但消息传过去需要时间。他的人得到风声,第一件事就是灭口。死人不会说话,到时候他矢口否认,我连证据都拿不出。”
“私监那边平时几个人守?”
“高朗的消息,四个。两个门口,两个内廊。凝气六层到七层。”
柳梵音冷笑一声。
“藏书阁主事有石堡内城所有附属设施的通行督查权。”她的折扇在掌心收拢,扇尖朝下一点地面,语气回到了那种不容商量的平调。
“私监挂在石堡名下,我查得理直气壮。”
她偏过头,冲门外唤了一声。
“素衣。”
书房外的走廊里亮起数点灵光,八道身影从暗处无声浮现。
清一色月白短打,腰束灵绳,手腕上各缠着一只暗银色的环形法器。
为首那个女子身形高挑,面容冷峻,腰间除灵绳外还别着一枚令牌,藏书阁副主事的铜印。
“大人。”
柳梵音走出书房,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