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入蒙府庭院,一路暖阳晃眼,阿拾靠在车壁上恹恹提不起精神,待她又小憩了一会,见蒙恬一身常服立在廊下等候。
她缓步走近,“今日你不当值么?往日这个时辰,你早就去往咸阳宫了。”
蒙恬含笑,“大王特许了一月婚假,不必入宫值守。细细算来,婚假只剩寥寥几日,待婚假结束,我便要领命前往北方边郡戍守。”
阿拾看懂了他眼底里的期待,“戍边辛苦……我会照顾好家里,还有也会挂念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蒙恬心中一暖,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廓晕开一点绯红,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追问,“昨日,你私自去往廷尉大牢,在牢中留宿一夜……一切都还好吗?”
他没有直白地质问,也没有苛责怪罪,更没有怀疑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倒让阿拾罕见地有了几分愧疚。
她沉默了片刻,“无事发生,不过是和故友闲聊了几句而已。”
他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接下来蒙家人有意为他们留出更多独处时间,把繁琐的认亲流程简化,太阳西落之时他们夫妻回了自己的院子。
天边的太阳一点点沉下,橘红色霞光铺满庭院廊檐,屋内暖意融融。
蒙恬端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杯边缘,茶水一杯接一杯下肚,心神始终定不下来,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局促。
阿拾手托着脸颊望他,笑靥明媚清甜,“你是很紧张吗?为什么?”
蒙恬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她,耳根微微发烫,“不……是,公主说的没错,我确实紧张,因为还没有做好长久与公主独处的准备,时时刻刻都在暗自忧心,一言一行有所疏漏让公主你不悦……”
他话音落下,她凑上前亲了他脸颊一下。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蒙恬浑身骤然一僵,又撞进她那双明媚含情的眸子,他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公主?”
让他心头大乱的罪魁祸首坐姿端庄有礼,一派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无辜样。
蒙恬整理好了思绪,“天色不早了。”
“如此,那便安歇吧。”
他们的婚礼,也只剩最后一个环节了,她也没说不,也没说好,只是缓缓起身朝屋里走,蒙恬缓了片刻才跟上。
进屋后她坐在榻边,蒙恬挨着她坐下,手小心翼翼搭在她手背上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