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青年,他们这些人名义上属于支边的兵团知青,可如今知青运动已到了末尾,哪还能真正下到兵团,但即便如此,还是由杨排长带领着进行半军事化管理。
想来杨排长也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场运动会彻底落下帷幕,随着天气一冷,对众人的管理明显宽松了不少。而且在伙食上那是一点不含糊,隔三差五蒸大馒头,煮大锅菜,再加上几个走山打猎的带回来的肉食,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至于工分还是照旧。
然而随着天气一冷,很多人实在顶不住,不是猫在宿舍里不想动弹,就是在下了工之后钻进练幽明他们的宿舍,一群人凑在一张炕上,眼巴巴地等着。
等啥?
等刘大彪说天津快板。
余文余武两个四九城的孩子王在旁边帮腔起调,闹腾的不行。
若有闲暇,其他知青也能亮亮才艺,算是众人的一丝慰籍,精神食粮。
女知青那边也相差不远,有人还没等到彻底过冬呢,手脚先生了冻疮,血痂沾着袜子脱都脱不下来,疼得天天抹泪。
林场虽然有赤脚医生,但用的多是土方,压根不起作用。
练幽明的工作比较简单,天冷了,早上出去走山,中午或是劈柴挑水,或是跟着其他人抬木头。
趁着眼下还没有下雪,要把那些伐好的木材送出去。
倒也不用搬上车,只需要用铁丝绳把放倒的木头拉到林场的西南角,那里有一处陡坡,把木头放下去就能滚到山脚,会有村民收捡。
除此之外,等到下了工,趁着宿舍里闹腾的时候,练幽明便一个人找到个僻静处琢磨着锦帛上的功夫,尤其是那金钟罩,没事了便照着上面的动作摆摆姿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他发现这金钟罩和少林寺压根扯不上什么关系,更没有那些武侠小说中的玄妙内力,而是以人体的十二条正经为根基,每练通一条,便相当于打破一关。
但上面很多地方练幽明还是觉得太过晦涩,不敢胡乱揣摩,只依着那些人像上的筋肉走势,自己一有空就暗暗尝试着用意念去调动牵动。
哪想不知不觉,竟然饭量大增,身体各处一些僵硬的筋肉也慢慢松动了起来。
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练幽明总觉得那守山老人时常神出鬼没的,像是在偷偷观察他。
但时间一长,见对方没什么异常的举动,练幽明也懒得搭理,看两眼又少不了一块肉。
就这样,日子虽说平淡,但好在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