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
如果不趁著现在这股子狠劲儿把规矩立下,那明天巡警阁子的黑狗、陈三皮的狐朋狗友、其他眼红地盘的流氓地痞很快就全都找上门来。
越是自信,越是张狂,别人越是摸不清你的底,事儿反而越少。
若是怂了,这帮人就能把你骨髓都吸干。
秦庚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动,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其他窝棚的车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圈。
「诸位也都看到了。」
秦庚的声音并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大吕洪钟般的沉稳,在这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最后秦庚对著四周虚抱拳拱手。
「从今往后,南城来浔河码头拉车的车夫,只能有我们这一伙人。」
「这块地盘,我们占了。」
「其他人若是想吃这块肉……」
秦庚缓缓举起那只刚刚打碎了人胸骨的右手,握紧成拳,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先问过我秦庚的拳头。」
这话一出,掷地有声。
他只字不提刚才与陈三皮的具体恩怨,仿佛打死陈三皮这个凶名在外的打手,对他来说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这话,城北、城西、城东的那些车夫们,一个个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都是在街面上混饭吃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学武的谁没师父传承?
就算是蠢笨如陈三皮,平日里也能扯扯漕帮「翻江手」的大旗,虽然被逐出师门,但香火情还是在,谁都不敢试试翻江手会不会罩著他一次。
这秦庚如此年轻,出手如此狠辣,实力如此强劲,完事儿之后还能这般镇定自若,甚至敢当众划下道来。
指不定这小子的师父是哪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区区一条人命,背了也就背了,根本没当回事。
「万万不能得罪。」
这是所有人心头冒出来的念头。
「那是那是,五哥说了算。」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便是一片附和声。
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但不管懂不懂武,大家都看明白了一件事:南城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小五,哦不,现在得叫五哥了,不仅拳头硬,而且心更硬。
「听五哥的!」
人群很快就散了,带著满肚子的谈资和敬畏。
车夫们各自拉客去了,行人们也都看够了热闹。
自今天过后,津门平安县城的车夫圈子里,少了个闷头拉车的秦小五,多了个能一拳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