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天桥底下的杂耍场。
「别看这儿乱。
「,——
四师兄褚刑手里依然拿著那个破碗,只是这会儿换了身干净点的百衲衣,笑眯眯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津门。」
「这些戏子、乞丐、脚夫、婊子,那是这津门地界儿上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
「洋人晚上在哪儿睡的,吃了什么,见了谁;哪个大户人家后院埋了东西;哪条道上有生面孔路过。」
「只要这风一吹,就没有采风司听不到的动静。」
秦庚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这就是情报网。
以前自己靠著车夫,那是属于苦力层面的情报。
但这采风司,却是把三教九流全给包圆了。
「五师弟,你在平安县城那是地头蛇。以后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消息,或者是想查谁的底细,直接跟师兄说。」
褚刑拍了拍秦庚的肩膀:「咱们师兄弟,互通有无。你那平安车行的消息,也别忘了往这儿递一份。」
「那是自然。」
秦庚点头应下。
回到平安县城的时候,天边已经烧起了火烧云。
红彤彤的,映在浔河水面上,像是一河的血水。
浔河码头边上,原本那几间破旧的库房已经被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营寨。
虽然不如总司那边气派,但也修得有模有样。
寨门口挂著「伏波司平安分司」的牌匾,两旁插著令旗,迎风招展。
此时,寨前的校场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足足有一两千号人。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藏青色武服,扎著绑腿,腰间系著兽皮宽带,只是袖口颜色略有不同,代表著不同的职司。
秦庚扫了一眼。
那些腰牌上写著「拦江」、「牵蛟」、「浮屠」字样的兵丁,大多都是些气血方刚的——
汉子。
有的显然是刚从水师来的,站姿笔挺,眼神坚毅;
有的则是一脸匪气,估摸著是刚招安的水匪路霸;
这就是最底层的兵。
秦庚神识一扫,心中便有了底。
这些人,大部分也就是明劲的层次。
只有极少数几个上了暗劲。
比如秦庚之前见到过的虎犊子,现在就立于兵丁之中,腰间挂著牵蛟的牌子。
而站在最前头的那十个总旗,个个气息沉稳,清一色的化劲高手。
这差距,一目了然。
秦庚心里有些感慨。
若不是自己背后站著叶门,手里攥著龙王会和平安车行这两张牌,又有著秦五爷的名望。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