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这笔钱,他在官场上能铺路,在武道上能买药,甚至能养私兵。
「做得不错。」
秦庚夸了一句。
算盘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都是托五爷的福,小的也就是个跑腿算帐的。」
「采风册呢?」
秦庚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这几天,市面上有没有什么关于洋人的风声?」
算盘宋收起笑容,从袖笼里掏出一本蓝皮的小册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都在这儿了。」
「不过————」
算盘宋迟疑了一下,「五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说什么洋人教堂里的神父换了新长袍,哪个洋行买办娶了小老婆之类的。」
「至于这货是怎么进去的,人是怎么进去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秦庚翻开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著各种杂乱的信息。
【四月初一,法租界万国饭店进购鲜活鲤鱼五十斤,来源不明。】
【四月初二,英租界工部局大楼深夜有车马声,疑似运货,但外围暗哨并未见车辆出入。】
【四月初三,日租界有一队艺伎从后门进入,据说是从海上来的,但伏波司并未放行。】
全是「来源不明」、「疑似」、「据说」。
秦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洋人有一条极其隐秘,甚至完全避开了现有情报网的渠道。
他合上册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宋。」
秦庚目光灼灼地看著算盘宋:「传我的话下去。」
「告诉龙王会四堂,还有那些个在江边讨生活的渔民、船夫。」
「让他们把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别光盯著洋人的大船。」
「只要是这江面上飘的,哪怕是一块木板,只要觉得不对劲,奇怪的,都给我报上来。」
秦庚从怀里摸出十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谁若是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这就是赏钱。若是真查实了,给他安排个管事的差事!
」
算盘宋眼睛一亮。
「得嘞!五爷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
「咱们的人那是铺天盖地,这津门的水面上,就是只苍蝇分公母,也能给您摸清楚!
「」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秦庚依旧是上午练拳,下午巡河。
那半步崩拳的铁链子,依旧每次都把他拽得龇牙咧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子崩劲,正在一点点地透出来。
而水面上,依旧是一潭死水。
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