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创伤————
柳如是缓缓合上报纸,手心发潮。
是冷汗。
首先,朱慈烺胎息八层,竟推演创造出了一门全新术法,还将它写成白话文章,广发天下?
这已足够匪夷所思。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积善同欣印】不设门槛。
意味著不具灵窍的凡人,只需一颗灵石和一份报纸,就能施法!
纵然【积善同欣印】威能微不足道,与修士手段不值一提,意义远非表面。
光是眼下,柳如是便想到:
灵石若可由凡人掌控,施放简易术法;
那么,若能工巧匠将灵石镶嵌在凡人的兵刃、农具、车船,甚至火统————造出无数灵石器具。
修士地位是否会被撼动?
徐老大人千里托运,是否与此有关————
可预见的是,随著这份报纸远播,必有大量修士非议离王。
柳如是今夜擅自甩开徐家众人,若径直前往离王宫求见朱慈烺,难保不会被有心人认出。
踌躇片刻,忽然想起蓬莱八仙在嘉定设有戏楼。
于是身形一转,沿街巷辗转绕行,无声地飘上楼顶。
砖瓦尚不及发出轻响,楼下已传来低喝:「何人违禁!」
柳如是压低声音,朝脚下楼阁应道:「妾身柳如是,有要事与蓬莱旧友分说。」
凝聚了一半的灵光骤然消散,曹国舅意外道:「原来是柳大家夤夜造访,快快请进。」
柳如是翻身闪入。
曹国舅独坐在梳妆镜前,一身装扮匆匆,显然是刚刚穿上。
柳如是简单寒暄两句,直接道:「妾身来不及细说首尾,须即刻面见大殿下,盼求先生传话。」
曹国舅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巧了。殿下今夜不在王府————此刻,恰在后台。」
柳如是心头一松,连忙催促道:「如此,烦请先生引路。」
曹国舅也不多言,引柳如是下楼,并给她递了盒脂粉与件斗篷。
柳如是作为【伶】修,简单几下涂抹,便改易了大半容貌。
柳如是一面紧跟曹国舅穿行,一面下意识地打量。
金陵戏楼精巧雅致,处处透著江南的含蓄与考究;
而这座戏楼以敞亮为主,不仅座位上千,就连后台的通道都宽得能容两辆马车通过。
壁上挂满戏服与面具,有些是近来新诞的川剧脸谱,更多是她从未见过的新鲜样式。
灵光在面具眼眶明明灭灭,似为【伶】道炼器造物,莫非出自铁拐李之手?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