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的盔甲,正了正领口的护心镜,这才伸手轻叩,唤道:「云英?」
「我们午后便要动身去重庆了,你要不要留下一」7
话说到一半,却见圆桌之上,黄帽寸许高的身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精心裁制的」
华服」:
大衫霞帔,通袖过膝,裙摆拖在桌面上足有七寸长,一手握著柄小巧折扇,摆出副娇俏架势,呐声呐气地说:「仙帝的好女额,七公主朱帽大驾光临,还不速速与本公主成亲?」
郑成功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扯过桌布,把黄帽兜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沈姑娘呢?她在哪?」
黄帽眼瞅精心摆弄半天的公主发髻歪了,双手提著纸裁的裙摆转过身,语气满是委屈:「大坏蛋,一点也不晓得怜香惜玉!七公主现在不想理你!
业,郑成功知道这小东西的脾气,越是哄它越是来劲,只好转头看向圆桌旁蹲著的巡海灵蛙。
灵蛙似乎也被黄帽折腾得不轻,身披裙褂,还顶著朵碎纸绒花,正用那双鼓鼓的大眼睛望著郑成功。
「蛙蛙,沈姑娘在哪?」
巡海灵蛙慢吞吞地吐出舌头,朝后院一指。
院中引了温泉活水,常年温热,即便在腊月也能蒸起白茫茫的水汽。
薄雾飘散,将院中移栽的老梅树润得湿漉。
花苞被水汽一蒸,冷香愈发浓郁。
沈云英静坐梅树下,难得著一身长裙,未施脂粉,身影背薄雾衬得几分朦胧。
此刻她低著头,攥著一样小物件出神,似乎没有察觉郑成功近前查看。
却见物件巴掌大小,边缘毛糙,歪歪扭扭的五官,敦厚的身形,看著竟有几分像他。
「你还留著此物。」
郑成功开口,语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报然。
沈云英没有慌张地将纸人藏起,平静且坦然地将它放在膝头,小心抚平刚起的折痕。
「九年来,此物藏在心口,从未离身。」
郑成功有些不好意思。
谁能想像,一个纵横海上多年、被百姓称作「越境修罗」的镇川大将军,能被张纸片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腿侧传来啄动之感。
郑成功低头看去,灵禽站在脚边,一下一下地啄咬靴面。
有点像鸡与鸭与鹅的混合体,毛色鹅黄,翅尖尾端晕红,喙又尖又小,颇有些气鼓鼓的意味。
郑成功笑道:「这灵禽倒是与你格外亲近。」
月前,黄帽在嘉定帮朱慈烺演算【积善同欣印】,立下了大功。
大殿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