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庆之人察觉,布景片物无存。」
听朱慈烺言简意赅道明谋划,徐光启默然良久,低声道:「果不其然————一切尽如他所料。」
「谁?」
「韩。」
朱慈烺霍然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尺。
「他说殿下获悉布景之用后,非但不会销毁,反会运来重庆————宁可自弃成就释尊的机缘,亦要渡化亲妹、护佑国运。」
「此事还与韩广相干?」
事已至此,徐光启无意再作隐瞒:「殿下,老臣与韩,暗中联手已历多年————」
朱慈烺五指扣住桌沿:「自始至终,你都在替他行事。」
徐光启阖上双目,缓缓颔首:「韩所为,扶持大殿下却不公开立帜,打压另两位维系储争之势————未曾以练气之身插足储争,却透过老臣、杨嗣昌、吴三桂————透过每一个被他算准心思者,推动大局。
「,「较之周延儒的明目张胆,温体仁的阴鸷横霸————韩之可怖,只将各人渴望摆在面「那么。」
朱慈烺缓缓启齿:「眼下局面,韩也算到了么?」
徐光启摇头。
「【智】道如他,亦曾言,世间诸事,岂能算尽。」
随后,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桌上的莹白玉瓶,捧至朱慈烺前。
「这是什么?」
「释尊骨粉。」
朱慈烺瞳孔一震。
瓶身冰凉,内中粉末极轻几乎感知不到分量。
「————也是韩命你收集?」
徐光启点头:「算是吧。」
朱慈烺垂首,默然不语。
「大殿下————无论是推【仁】入【释】,还是推【情】入【释】,俱未终结————老臣残命,撑不过几个时辰————临别之际,老臣不想再替自己辩解————」
「前路如何,请殿下自抉。」
「老臣————始终相信殿下,未有半点动摇。」
朱慈烺侧头,不让老人望见眼底酸涩,嗓音微哑:「失了布景,【桃花扇】无从发动,有何抉择?」
徐光启缓缓摇头:「殿下麾下有蓬莱七仙————他们是全天下最出色的伶人————故布景虽毁,尚可再造,,「况且,释尊关窍,不全在【桃花扇】。」
徐光启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朱慈烺:「【纳苦帔】————在殿下处。」
朱慈烺愣住。
【纳苦帔】?
承载释尊侯方域毕生【劫数】的灰色袈裟,十一年来,不知多少修士寻遍金陵,俱无所获。
天下人皆以为,它随释尊化散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