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意外这番回应。
经过前面两轮铺垫,他抛出真正的杀手锏:「方才红毯列队,行礼如仪,我观女修在左,男眷在右。」
「拜天地时,女修先拜,男眷随之;」
「行交杯时,女修执壶,男眷接盏。」
「从头至尾,女修主导,男眷附从。」
「敢问公主殿下,将女修置于尊位,男修置于卑位,究竟是顺应本心,还是倒反天罡?」
陈必谦不由感叹:「此子好生了得。」
果不其然。
唐甄的话音刚落,绝大多数散修的脸色变了。
他们或许不在乎顺庆的风气如何,不在乎公主与哪些人合作,但如果朱嫩宁真成储君,甚至登基女帝—
这套「女左男右」的婚仪,是否会成为某种先兆?
「这不合古礼!」
「————殿下颠倒尊卑,是何居心————」
「细细想来,其实公主殿下这些年一直没有隐藏此念。」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岂能屈居女修之下?」
高台之上,朱嫩宁盯著青衫落拓的唐甄,暗恨道:
此人面生,必是大哥隐藏的文斗底牌————好,好的很!
面上风轻云淡,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这位修士高姓大名?」
唐甄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微末修士,不足挂齿。请公主正面回答。」
朱宁意识到避无可避,强压内心反感道:「阴阳之道,本自平衡。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本宫以【情】治藩,从来以阴阳调和为本,未有抬高女修、压低男修的心思。」
朱嫩宁有所怀疑地转向杨嗣昌:「外界流言,皆为有心者捏造传谣————本宫麾下,重用众多俊杰,孔友德将军、总管万元吉皆是男修。若本宫当真存有此心,又怎会将重任交予他们?」
这番话说得颇为恳切,让不少散修的怒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但他们投向朱嫩宁的打量,仍然蒙上厚重的疑云。
朱嫩宁看在眼里,只觉不妙。
大量散修动摇,方才还愿为她喝彩署名者,全在重新掂量。
尖锐的提问,只需再多一个,她的声望便会彻底崩塌。
朱嫩宁鬼使神差般的转头,与红毯尽头的贱人撞上视线。
糟了。」
沈至绪、贾万策死于温体仁一手策划的酆都之变,朱宁全程知情,且积极协助师父成事。
血仇在上,若沈云英此刻出来,与她对质十年前的恩怨————
「朱嫩宁!」
直呼其名,毫无敬称。
这么快就来了吗?
朱嫩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