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血流成河了?
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作答。
潼川修士全神贯注地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尽可能将伤员拖回阵中,送到张岱面前接受治疗。
站圈外围,吕洞宾剑横在膝上,并未踏入其中。
因为在朱慈烺提枪登台、郑成功领众修冲战的那刻,朱慈炯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猛然翻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挣扎。
「阿兄————让我————去保护阿兄————」
「不要打我————二哥不要打我————」
「殿下?五殿下!」
数息之后,抽搐停止。
朱慈炯双目半睁,变回半年前痴痴呆呆、木讷失神的样子。
吕洞宾眉头紧皱。
【医】修张岱深入战区,四周灵光乱舞硝烟弥漫,很难立刻叫回。
吕洞宾只能把朱慈炯放在膝上,警戒守护这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
吴三桂领著潼川的部下修士,拦住一队正欲撤离的官修。
杨嗣昌的脸色瞬间沉下,寒声道:「吴三桂,你意欲何为?」
「杨大人这话,让本将有些糊涂了。」
吴三桂淡淡反问:「眼下酆都出了泼天大乱,修士混战厮杀,皇子皇女舍命对决,杨大人一省封疆,不去平息战乱,反倒朝外疾行?」
这些年来,杨嗣昌对外以【阵】道修士示人,耗费海量物资进行布阵实验。
而他真正修习的道途,是【傀】。
此刻,除陈必谦与寥寥十几名同僚,宋应星等傀儡尽数不在,杨嗣昌可谓实力大减。
继续滞留,被小人趁乱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吴三桂硬生生堵住了去路。
「我与陈大人出城,是为调取援兵。」
杨嗣昌面不改色:「酆都之乱非寻常斗法,必须调集省外驻军镇压。」
吴三桂挑眉:「皇嗣尽数在场,储争最后,必有储君诞生————敢问大人,何须镇压?」
杨嗣昌沉默片刻后,笑了:「你拦我,是想为吴应熊报仇。」
吴三桂也笑了:「心如明镜者,莫过于幕后元凶。」
积蓄已久的赤红【真火】,从刀鞘中喷涌而出。
火光映在吴三桂脸上,积压多日的杀意,浓烈得溢出:「火烧,刀砍,选一种死法。」
杨嗣昌眼神冰冷,见数十道细如发丝的灵力丝线悄然蔓出:「你没这个本事。」
混战中,郑成功穿梭硝烟中央,一拳把两名杀红了眼的修士强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