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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所谓,反正马上又要被毁灭。
毁灭了?
不要紧,创生紧跟着把它造回来。
一生一灭,一灭一生。
无穷无尽。
没有终点。
你否定一次,它就重生一次。
你否定一万次,它就重生一万次。
你否定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它还在。
因为闭环不需要外力维持。
它自己就是自己的燃料、自己的结果、自己的意义。
否定什么?
否定空气吗?
老人的手在发抖。
茶杯里的黑色液体晃了出来,溅在石桌上。
他盯着那根插在海面上的铁棍,盯着接触点周围正在发生的变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了。
是震惊。
是怒意。
是一种“这不应该发生”的难以置信。
接触点在变色。
黑色的海水碰到铁棍之后没有消失,也没有爆炸。
它在——净化。
一圈一圈地从接触点往外扩散,黑色褪去,像墨汁被清水稀释。
先是深灰。
然后浅灰。
然后透明。
最后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水。
真正的水。
有温度的,能倒映出星光的,活的水。
“不可能。”
老人站起来了。
椅子被他带倒,在虚空中翻了个滚。
他的声音头一次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
里面有了情绪。
有了急迫。
有了——一丝恐慌。
“这不可能!我的否定是绝对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我的——”
孙悟空没听他说完。
他往下压了一把铁棍。
棍身没入海面更深的位置,净化的范围陡然扩大了三倍。
清水溅起来了,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
凉飕飕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开嘴笑了。
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像小时候在花果山水帘洞里玩水一样开心,没心没肺。
“你说啥来着?”
他把铁棍从海面里拔出来,扛在肩上,朝前迈出一步。
脚踩在黑色海面上。
海水碰到他脚底的瞬间自动变成了清水。
又一步。
又是一圈清澈的涟漪从脚下荡开。
“绝对的否定?”
第三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自家门槛上。
“老东西,你的绝对——”
第四步。
铁棍从肩上甩下来,棍头朝前,在身侧拖着,像农民扛锄头走田埂。
“在我这根棍子面前,一文不值。”
他在海面上走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