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家产带着女儿和几个不愿离去的妾室,一起投奔去了百里外的姐姐家。
至于王有福,他平日作恶多端,亲戚早就断了往来,无人收尸。衙役将他的尸体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乌鸦啄啄,不过几日,便只剩一副白骨。
盛玉娘拿到了官府判给的五百两银子,沉甸甸的却让她觉得烫手。
“公子,这些银子……”
“这是你应得的。”青衣男子道,“你爹娘听说你的事,既心疼又羞愧,却也不敢来接你回去。怕街坊议论,怕影响你弟弟的前程。你若回去,少不得还要被他们盘剥,说不定为了又会将你匆匆嫁出去,换笔彩礼。”
盛玉娘心中一痛,在爹娘心中儿子的前程,家族的脸面,远比女儿的幸福重要。
“那……我该去哪儿?”她茫然,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青衣男子微笑,“你带着这些银子,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买几亩田,或开个小铺,也能逍遥自得,何必拘泥世间俗事?”
盛玉娘感激涕零,哭着欲下跪磕头:“公子大恩,玉娘没齿难忘!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来日若有缘,定当粉身碎骨报答!”
青衣男子笑着拦住她:“我乃此地山君,受香火供奉,庇佑一方生灵。那日刚从城隍庙回来,路途听见你之事,心中不平,故而插手。如今恶人伏法,你重获自由,我也算积了功德,这便是报答了。”
原来是山神!盛玉娘又惊又敬,还要再拜,被山君拦住。
“不必客气,”他摆摆手,“盛姑娘,良善之人在哪里都会有容身之处。往后好好生活,莫要辜负这得来不易的自由。”
说完一阵青烟升起,山君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盛玉娘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拜了三拜,才起身。
她收拾行装将那五百两银子细细装好,又悄悄雇了辆马车出了县城,马车辚辚,驶向远方,从此再无音讯。
典妻案后,潇湘县乃至整个北州,风气为之一变。陈大人因“铁面无私、整顿风化”,得到知府嘉奖,吏部考评为“优”,不久便升任州通判。离任前百姓送了一块“为民除害”的牌匾,敲锣打鼓送到县衙。
陈大人捋须含笑,心中得意,这案子真是办得恰到好处。
而那些曾经动过“典妻”念头,或是暗中操作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提。毕竟血淋淋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步后尘。
偶尔还有不死心的悄悄打听,立刻就会被街坊邻居唾骂:“怎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