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窝燕子要南飞了。”
果然,老燕带着新燕在院中盘旋数圈,似在告别,然后振翅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一月后,封家老宅修缮完毕。朽木换新梁,破瓦补金瓯,雕花门窗重新上漆,连院中那口枯井都清淤引泉,活水潺潺。
更奇的是,窗棂刻飞燕,柱础雕衔泥,连铺地的青砖都拼出燕阵的图形。
“这…这也太贵重了……”封紫烟看着焕然一新的宅院,既喜且忧,“公子花了多少银子?我日后定当归还。”
燕衔却摇头:“不必还….紫烟,这是送你的..”
“你为何……”封紫烟话未问完,忽听前院喧哗。管家匆忙来报:“小姐,不好了!镇上的刘老爷带人来了,说要收宅子!”
封紫烟脸色一变,这刘老爷名刘金蔺,是南浔首富,觊觎封家老宅已久。父亲在世时他不敢妄动,如今欺她孤儿寡母,几次三番要低价强买。
她匆匆赶到前厅,果然见刘金蔺带着十来个家丁,大剌剌的坐在主位。
“封小姐,你考虑得如何了?”刘金蔺捻着胡须,“五百两,这破宅子我收了。拿着钱给你娘治病,找个好人家嫁了,岂不两全其美?”
封紫烟气得浑身发抖:“刘老爷,这宅子是祖产,绝不外卖!”
“祖产?”刘金蔺冷笑一声,“你父亲欠我的五百两银子,可也是祖债?今日若不还钱,就拿宅子抵债!”
“我父亲何时欠过你钱?”封紫烟愕然。
刘金蔺掏出一张借据,上面确有父亲签名画押。封紫烟认得笔迹,心知不假,父亲病重时,或许真借过钱,但她竟毫不知情。
“五百两……我如今哪来这些钱……”她喃喃道。
“所以嘛,宅子给我,债一笔勾销。”刘金蔺得意的道,“来人,请封小姐出去,今日就交接!”
家丁正要上前拉人,忽听一声清喝:“且慢。”
燕衔缓步而入,他金衣华丽,神色平静:“刘老爷,借据可否一观?”
刘金蔺斜眼看他:“你是何人?”
“封家西席,燕衔。”
“一个教书先生,也配管闲事?”刘金蔺不屑,“刘老爷,是不敢吗?”燕衔淡淡道,
“笑话!白纸黑字,有何不敢?”他不忿的递过借据。
燕衔细看片刻,忽然笑了:“这借据是假的。”
“你!你胡说什么!”刘金蔺拍案而起。
燕衔指着借据上的金额道:“封家借款是三年前,那时市面上流通的是开元通宝,可贞元通宝去年才开始铸造。这借据上却写着‘贞元通宝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