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偶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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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残偶记(5/10)

也曾梦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只是……”他苦笑道,“我朝律例,倡优皂隶,子孙不得参加科考。我身入乐籍,便是脱了这身戏袍,名册仍在官府。这身份,如同烙印,终身难除。”他转过头,眼中却未全然黯淡,“不过,慕白亦有所求。这些年唱戏攒了些许积蓄,盼着有朝一日,能盘下一间小小书斋…”

“不敢称塾,只愿收几个贫家孩童,教他们识文断字,明些事理。便也算……不负父母教诲,不负平生所学了。”

沈玉漪静静听着,心中震动如潮。

春风拂过,一片花瓣沾在沈玉漪的睫羽,她眨了眨眼。柳慕白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一顿,才轻轻替她拂去。

“玉漪……”柳慕白的声音低哑下去,眼中藏着深深的痛楚,“我知自己身份低微,前程渺茫,实非良配。那日赠诗,已是情难自禁。今日见你,更知此生难忘…可我……我不能误你。”

沈玉漪却主动握住了他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手。

“亏你饱读诗书,”沈玉漪声音坚定,“门第高低,是旁人画的牢笼。出身贵贱,是世俗定的尺规。我沈玉漪的心,只认得一个柳慕白。认得你的才情风骨,认得你的仁心….”她眸光如水,却灼热逼人,“只要你我心意相通,我便不惧人言,不惧万难。”

柳慕白彻底怔住了,只觉得整颗心又酸又涨,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沈玉漪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自那日后,沈玉漪便常常寻了借口,或是去观音庙还愿,或是去善堂布施,总设法溜到桃花庵来。

他们谁也不愿去想明日,弹琴作画,研墨唱戏,情意绵绵。这荒废的庵堂,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天地。

然而好景不长,沈家很快就察觉了端倪。沈玉漪外出过于频繁,更兼红芍那丫头,有次从外头回来,被夫人房里的嬷嬷撞见篮子里掉出几支带着山野气息的桃花,被盘问时支支吾吾,到底露了马脚。

沈老爷起初不信,直到他暗中遣了心腹老仆悄悄跟踪,亲眼目睹了桃花庵外的那一幕。

这日沈玉漪刚踏入正堂门槛,见父亲沈鸿儒端坐主位,面沉似水。母亲则眼圈通红坐在一旁,拿着帕子不住的拭泪。

“跪下!”沈鸿儒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盏叮当乱响,“逆子!你给我跪下!”

沈玉漪心中一沉,她缓缓跪下,垂首唤道:“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沈鸿儒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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