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周显仁色厉内荏,“休得猖狂!这都是为了朝廷贡橘……”
“你这披着官衣的禽兽!”樊岚衣手中举着一本账册高喊道,“这本账册,记录着你与江西橘商勾结,中饱私囊的每一笔银钱!这些年,你贪了多少?”
周显仁脸色煞白,忽然狂笑:“看见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江宁?杀了他们!”
官兵蜂拥而至,陈小橘双手结印,身后橘林的花香化作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官兵们吸入雾气,一个个眼神涣散,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呆立在原地,像失了魂一样。
“迷魂香……”周显仁惊恐的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妖!你是妖!”
“我是妖,却未曾害人。”陈小橘步步逼近,“你是人,却害命无数!周显仁,你我之间到底谁更像妖?”
周显仁吓得浑身发颤,脚下被藤蔓绊倒,跌坐在地。
“不……不要杀我……”他惊慌失措,涕泪横流的道,“我……我可以作证!指认同谋!孙知府!还有……还有京城里的大人物!我都说!”
樊岚衣淡淡道:“将你的供词一字不落写下来,签字画押,我会带到京城。至于你的命,自有公断!”
周显仁颤抖着写下供词后,陈小橘飞出一条藤蔓,将他捆了个结实,吊在枯树上。
“快走吧,”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天,快亮了。”
“小橘..”樊岚衣急道,“你怎么了?!”
“我…灵力耗尽…已维系不住人形,路上凶险,要..要格外小心……”陈小橘双目紧闭缓缓倒下,化成一根橘枝。
两个月后,京城正阳门外,樊岚衣手中高举着状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州橘贡案的始末,附有账册抄本,橘农血书以及周显仁的供词。
一个九品芝麻官,千里迢迢进京告御状,告的还是封疆大吏。这在朝野上下,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樊大人,回去吧。”一个侍卫心有不忍,过来低声道,“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你这般跪着,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臣要见陛下。”樊岚衣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侍卫摇头,正要再劝,宫门内忽然传来钟声。
朝会散了,官员们鱼贯而出,看见跪在门外的樊岚衣,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江州府那个女司簿吗?真告到京城来了?”
“听说她母亲曾是御史……”
“樊御史?可是三十年前弹劾靖国公,被贬江州的那个?”
“可不是…啧啧,母女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