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咬了他一口,毒牙里还残留着他的血,三十年来未曾消散。”它顿了顿,“这或许是天意……他害我至此,最终还是要用他的血来让我解脱,真是讽刺!”
陆昭认真的问道:“前辈,此法虽可解脱,但过程极为痛苦。”
虫母声音凄然:“痛苦?我这三十年,哪一天不痛苦?只要能解脱,摆脱这具躯壳,就是魂飞魄散我也愿意!”
它看向陆昭落下泪来:“求陆姑娘取我的毒液,混合雷击木灰,喂我服下后尽快离开。我死时虫子会暴动,整个洞穴都会坍塌。”
陆昭沉默片刻,郑重拱手:“前辈放心,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助你超生!”
她把随身携带的雷击木烧成灰烬,虫母则从毒牙中逼出一滴毒液,两者混合制成一碗墨绿色的浆液。
正午乃是阳气最盛之时,虫母静静趴在水潭边,周围的蟑螂似乎感受到什么,不安地爬动着,但因被虫母压制,不敢妄动。
“陆姑娘,开始吧。”虫母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陆昭将碗中的浆液缓缓倒入它口中。
片刻间虫母身体便剧烈的颤抖起来,蟑螂群失去控制,疯狂乱窜,开始互相撕咬,翻滚着往洞外涌去。
“你…你快走……”虫母艰难地说道,“我要……撑不住了……”
陆昭咬了咬牙,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虫母痛苦的嘶吼,那嘶吼声竟夹杂着一句清晰的人言:“谢..谢谢……”
冲出矿洞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巨响,整个黑石山震颤不已,烟尘滚滚。
陆昭站在山坡上,望向塌陷的矿洞,烟尘中竟有一道透明的影子缓缓升起,对着她躬身一礼,又停留片刻,然后消散在阳光下。
而镇上的蟑螂全部暴毙,家家户户的墙角和地缝里,都爬满了死去的虫尸。
持续数月的虫灾,就这样戛然而止。
三日后,黑石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镇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上天垂怜,虫灾自消。
只有吴老丈找到陆昭,颤抖着下跪磕头。
“姑娘,可是你解决了祸患?”
陆昭点头笑着道:“老丈,往后镇上不会再闹虫灾。不过……”她看向黑石山,“那山里的矿洞最好永久封禁,地脉阴气已乱,若再开采恐生他变。”
吴老丈连连点头:“老朽一定告知全镇,永不再开此矿。”
陆昭又在镇上停留了几日,确认虫灾彻底消除后,才收拾行装离开。
临走那日,吴老丈带着几个镇上的老人来送行。
“姑娘大恩,黑石镇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