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记得……”
“您当然不记得。”商玉伸手按住她的额头,“长老抹去了您的记忆,只留下医术和接生的本能。您以为您是普通的大夫,其实……您是我们这一族在人间的巢医。”
原来她不是商三娘,是青州名医魏氏之女,闺名素问。魏家世代行医,她天赋极高,十七岁已能独当一面,尤其擅治妇婴之症。
二十岁那年,她随母亲进山采药,遇上山崩。母亲为护她而死,她虽捡回一命,却伤了心脉,药石无效。
就在她奄奄一息时,一个白衣人出现了。
那人容貌模糊,一双浅色的眼睛,悲悯如佛。
“你想活吗?”他问道,
她动弹不得,只能用尽力气点了点头。
“那便与我族结契。”白衣人缓缓道,“我救你性命,你为我族接引子嗣。但此事有违天道,你需忘却前尘,以新身份度日。你可愿意?”
为了活命,她答应了。
白衣人喂她服下一枚丹药,又以秘法为她续脉。醒来时她已在临州城,脑中只记得自己叫商三娘,是个稳婆,医术是家传的。
原来她这十年救死扶伤,积德行善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良知换性命,用善行掩恶因的交易。
“想起来了?”商玉收回手,眼神复杂,“师父,我族的孩子与嫡子共生,那些妾室所出的聪慧庶子,都是您亲手接生、亲手送入富贵巢穴的。您的手…并不比我干净。”
商三娘跌坐在地,怀中的婴儿嘤嘤哭泣。
“为什么……”她喃喃道,“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因为韩芸儿的孩子,必须活。”商玉蹲下身,与她平视,“苏家是江南望族,若能成功寄生,将来可为我族在江南开枝散叶。师父,您没有选择。”
“玉儿,”她缓缓抬头,“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教你三年。今日,为师教你最后一课。”
商玉皱眉:“什么?”
“医者,仁心为先。”商三娘站起身,将婴儿小心放在韩芸儿枕边,她转身面对商玉,“若为活命而害人,那便不配为医。若为报恩而负义,那便不配为人。”
她拔出一直藏在袖中的银针:“今日,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废了你这身害人的本事。”
商玉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师父,您以为您拦得住我?”
“拦不住也要拦。”商三娘握紧银针,“这是我欠那些孩子的,也欠我自己的良心!”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直取商玉眉咽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