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在门边,碎瓷片迸到蒋姮儿脚边,她绕过那片狼藉,跨过门槛。
蒋姮儿先把母亲的牌位取回,又回房收拾了自己的旧衣,打成一个薄薄的包袱。
经过正堂时,迎面撞上蒋宝,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肩头的包袱上:“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蒋宝的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他嘴角挂着恶意的笑,“是要去找你那死鬼娘告状?去吧,正好她死了十五年,想必在地底下也攒了些银钱,够你花的!”
蒋姮儿死死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记着今日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雪片落在枯叶上。
可蒋宝不知怎的,竟觉得脊背发凉。
蒋富顺站在正堂门口,他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穿过庭院,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出声。
蒋姮儿推开蒋家的大门,走进漫天风雪里。
风雪越来越大,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麻木的沿着主街一直往北走。
天色渐晚,街边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她在一间关了门的包子铺檐下站了很久,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她继续往前走,抬头时发现自己已到了城北。这里只有一座庙宇,此时孤零零的蹲在雪里,她年幼时曾跟母亲来过这里。
庙门上的匾额落满了雪,里面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神案上摇摇欲灭。
正殿里城隍的神像高大威严,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面目。
蒋姮儿穿过侧门,来到西殿。
这里供的是城隍爷麾下的诸司神官,她认不全那些名字,只看到一尊被挪到角落的神像。
她面容模糊,穿着甲胄,腰间悬剑,比寻常门神还要威风凛凛。
可油彩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泥胎。
蒋姮儿把包袱放在地上,靠在那尊神像脚边,慢慢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听见细碎的声响,看见那门神正低头望着她。
她眉目舒展,唇角似有若无地弯着:“你是何人?”
蒋姮儿如实答:“我…我叫蒋姮儿,清曲县人。”
“那为何来此?”
蒋姮儿沉默片刻,低声道:“无家可归…”
她目光温和:“吾乃门神,生前姓杜名蘅,镇守边城三十年,战死时年四十七。百姓为吾立庙,得香火百年。然庙宇荒废,吾神无所依,流落至此。”
她顿了顿又道:“城隍慈悲,容吾寄居西配殿,至今已三十三年。”
蒋姮儿怔怔听着。
门神叹息一声:“吾见惯人来人往,有求财求子者,有求官求贵,求消灾免难者…”
她低头看着蒋姮儿:“难道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