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姒用晦视线又转向杨夷光,道:
「不知当年为你勘算命格的那位前辈,可是贵宗的折老仙人?」
「上师所言无差,正是折前辈。」
杨夷光自座上起身,行礼言道。
姒用晦伸手虚虚一压,示意杨夷光不必多礼,道:
「我与贵宗的这位老仙算来已是相知有年了,当年在斗部任职时,这位老仙乃是我的本衙上官,对我多有照拂之举。
而那时我若遇上修道当中的疑难,也多是去向他请教,尤其是梅花易数……」
此刻姒用晦眼中露出感怀之色,他顿了一顿,又继续开口:
「而老仙在去位之前,便有创出一门上乘占验法之意,要同胥都的那『中天斗数』比肩。
已是这些年过去,不知老仙的辛苦,可见一番成效了?」
此话一出,莫说其余修士,便连杨夷光这个登明宗真传都有些讶然。
姒用晦先前虽曾在斗部任职,但他显然未有在道廷长久为官之意,不过短短几年功夫,便自挂印请辞。
而他若是不说的话,场中修士显然都不清楚这段过往。
接下来姒用晦倒也是生了些闲谈之趣,主动道出了些道廷旧事和几家帝族间的隐秘内情。
只是在提及姬氏时,姒用晦语声里倒是微微带著些讽意,并不掩饰。
尤其是对于当今的姬氏天帝姬焕,姒用晦更是不以为然,频频摇头。
若非姒用晦明面身份终归是道廷臣子,而眼下情形也并不适合,只怕姒用晦已是口出些「大不敬」之言了。
尽管如此,但姒用晦口中之言还是令陈珩耳目一新,对于道廷以及帝族这等庞然巨物,心下又多出了几分了解来。
不过未多时,随一个鹤发老道兴致勃勃跳上殿中,姒用晦的话语自也被打断。
那鹤发老道此刻满面放光,神情极是兴奋。
而在他手中,正攥著几枚莹莹若雪、通体无半分杂色的丹丸。
离是,那丹丸并未有丝毫馨香传出,反而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腻之气,如油垢凝成,叫人闻之欲呕。
但未等陈珩这一众修士过多探究,那鹤发老道已意兴飞扬的扯住姒用晦袖袍,要与之商讨丹药火候之事。
见鹤发老道甚是执著,似是不畅谈一番便不肯罢休。
姒用晦朝下方歉然投了眼神,旋即便也下了殿阶,无奈将鹤发老道引去旁阁处。
「卢道友这是?」
此刻陈珩转了目光,他见卢旻盯著鹤发老道离去的方向猛看,目光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