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李靖发现还不算什么,太乙真人这话直接就带上了整个龙族。
敖丙虽心性温良沉稳,到底也还是个三岁幼崽,慌乱之下都顾不得解释,一个转身就要逃走。
他这一飞身而起,头上的龙角在夜里可太明显了,就连院子里的普通百姓都跟着看了个正着。
院子周遭的百姓惊魂未定,亲眼看见敖丙头上长着龙角,再加上太乙真人那一句是龙族偷了灵珠。
在这个时代,妖族的身份就是原罪。
城中百姓们瞬间忘却了救命之恩,将今晚的倒霉遭遇转而怨怪到敖丙身上,各种声讨之语此起彼伏。
“是龙族!这又是妖族在作孽!”
“他是龙族,今晚定是他惹来的祸事。”
“妖就是妖,只会为非作歹!”
“要我说,当初天庭就不该给龙族留下活路,现在可不就来祸害凡人了。”
敖丙已经飞到了屋檐上,却因这些凡人的话语而僵立在半空中,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斥骂声入耳,仿佛世间所有的恶意,全都在一瞬间被泼到了他身上。
人教人很难,事教人一次就会。
在这一刻,敖丙终于想起了老师之前对他推心置腹的教导:只要你一天是妖族,往后一辈子都是异类。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搬动。
“你还想跑,跑得脱吗?”
太乙真人看他停住不跑了,直接高声威胁道:“我定要禀明天尊,再去天庭,揭发你龙族的罪行!”
龙族!
龙族该怎么办?
慌乱错愕不已,敖丙满心焦急,那对巨大的冰锤再度被他用意识召唤出来。
双手近乎本能地握住了武器。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心软,竟会换来如今这个下场。
就躲在他脚下的走廊阴影之中,申公豹突然冒了出来,对着傻徒弟玩味一笑:“好了,终究还是全暴露了。”
“下次还敢不把为师的话听完吗?”
他摊摊手:“看吧,这下所有人都活不下来了,让你再滥发好心。”
敖丙面色复杂,手里握着冰锤不放,语气艰涩道:“师父,当真……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申公豹完全没把院子里的众人放在眼里,只一味专心致志教导徒弟,“都这样了,你还舍不得动手?”
“没办法的。”申公豹诚恳地摇摇头:“龙族和这些人,你现在就选一个吧。”
太乙真人总算听出话头不对劲了,“师弟,这是什么意思,里头还有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