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津燚若是顺着她的话承认,那岂不是真的坐实了自己现在跟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差不多?
他眸光微闪,看着许意抱着衣物坦然自若的模样,很快就理解了她看似调侃的话语背后隐藏的体贴周到。
毕竟,他们现在虽然有着合法夫妻的身份,连孩子都那么大了,但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对于现在的宴津燚来说,许意虽然能给他带来本能的亲近感,但在理智上,她依然是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
这使得两个人要是今晚真的躺在同一张床上,会产生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拘束感。
许意主动提出去陪孩子,不仅化解了他的无措,也给他留足了适应的私人空间。
“嗯。”宴津燚低低地应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意笑了笑,并没有在意他的冷淡。
她将手里的衣服暂时放在床尾,转身走到一旁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
“这个给你。”许意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和地交代,“里面已经插好了一张新办的电话卡,我的号码还有爸妈的号码都存在通讯录里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如果半夜觉得还是不适应,或者……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就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
宴津燚伸手接过手机,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感受到了一抹温软。
“顺便,你这几天如果无聊,也可以上上网了解一下海城这边的生活节奏。也许有些熟悉的信息,能帮你找回一点过去的记忆。”
许意补充完,便抱起自己的衣服离开了主卧。
宽敞的主卧里只剩下宴津燚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新手机,将其放在床头,随后走进浴室洗漱,换上了许意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睡衣。
当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时,鼻息间瞬间被一股极淡却又无处不在的香气包围。
那是许意身上常带的味道。
仿佛带有某种神奇的魔力,顺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渗透。
宴津燚久违感觉到了安心,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深度睡眠的潜意识里,那些被强行压抑在脑海的创伤记忆,再次咆哮着向他袭来。
梦境中,宴津燚发现自己再次被困在了火海之中。
而跟以往那些噩梦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梦境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面容狰狞双眼猩红的男人。
在漫天火光中,那个男人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扑上来。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