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子,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生肉。
并没有细嚼。
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他直接生吞了下去。
“呕……”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朱棣干呕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
但他死死地捂住嘴,硬是把那块肉给压了回去。
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但他没吐。
朱樉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阴森的冷笑。
而是带着几分赞赏,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笑。
他伸出那只沾着血油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小子。”
“是个带把的。”
“以后跟二哥混。”
“二哥带你去杀人。”
朱棣忍着胃里的不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一幕。
看得旁边的朱标和马皇后都是一愣一愣的。
马皇后是心疼,心疼两个儿子都变成了这副野蛮模样。
而朱标……
他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复杂。
“父皇。”
朱标转头,对着身边的朱元璋低声说道。
“二弟这哪里是在吃饭啊。”
“这分明是在替儿臣练兵呢。”
朱元璋眯着眼,看着老二和老四这一来一回的互动。
手里摩挲着那只金龙酒杯。
刚才老二给老四喂肉那一幕,不仅是兄友弟恭。
更像是一种传承。
一种属于狼群内部,从头狼到幼狼的野性传承。
“练兵?”
朱元璋轻笑了一声,眼神深邃。
“我看未必。”
“老二这是在教坏弟弟啊。”
“本来老四就皮实,现在有了这么个榜样,以后还指不定要在漠北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说到这儿,朱元璋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标儿啊,你这二弟,倒是有心了。”
“他这是在帮你立威呢。”
朱标一愣:“立威?”
“是啊。”
朱元璋指了指还在那儿大口吃肉的朱樉。
“他把自己弄得这么凶神恶煞,这么不近人情。”
“以后这朝堂上,这军中,谁不把他当成个活阎王?”
“但他越是凶,你这个太子的‘仁’,就越显得珍贵。”
“到时候。”
“谁要是敢扎刺,你就把你这二弟放出去咬人。”
“等咬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来做好人,把绳子一拉。”
“这满朝文武,谁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这一红一白,一文一武。”
“这就是帝王家最完美的兄弟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