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
“一个不留!”
“全他娘的给老子——砍了!!!”
朱樉这声犹如闷雷般的狂暴咆哮。
顺着天山隘口那冷冽的狂风,瞬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的每一个角落。
战火,此刻已经渐渐停歇。
大明那辆犹如机械死神般的装甲列车,也停止了炮火轰鸣。
只剩下粗大的烟囱里,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
天边。
一轮残阳如血,凄冷地挂在连绵起伏的天山山脉尽头。
昏黄的落日余晖,洒在这片犹如修罗炼狱般的戈壁滩上。
将那些汇聚成河的暗红色血水,照耀得反射出一种令人头皮彻底发麻的惨烈凶光。
风,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原本带着西域黄沙气息的干燥狂风。
此刻早就被这战场上几万头大象和十几万具死尸散发出来的浓烈血腥味,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暗红色。
每一次呼吸。
都感觉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顺着鼻腔往肺管子里钻。
漫山遍野。
在那些残破的战旗和冒着黑烟的炮弹坑之间。
密密麻麻、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的。
全都是那些早就被吓破了胆、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异族战俘。
整整三十万人!
他们绝大多数都听不懂大明的官话。
但是。
当朱樉那句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种犹如实质般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这三十万人的头顶。
他们像是一群挤在屠宰场围栏里的待宰羔羊。
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连抬头看一眼那位大明秦王的勇气都没有。
“殿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蓝玉和常遇春准备领命,抽出腰间佩刀大开杀戒的时候。
一道突兀且带着几分尖锐的破锣嗓子,突然在大明中军阵营里响起。
一个穿着大明文官官服、头戴乌纱帽的随军参谋。
连滚带爬地从后方跑了过来。
这老酸儒虽然脸色惨白,被满地的断臂残肢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挡在了朱樉的面前。
“殿下!这是整整三十万条人命啊!”
文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声音悲愤交加。
“自古杀降不祥,有伤天和!”
“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理应以仁德教化四方蛮夷!”
“如今帖木儿已擒,敌军已降。”
“若是将这三十万人全部坑杀,必定会惹怒上苍,留下千古骂名啊!”
文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