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老百姓不敢下海打鱼。
老百姓不打鱼,港口就没有海鲜。
没有海鲜。
娘最喜欢吃的清蒸大黄鱼,就断顿了!!!
这是什么?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是在断俺娘的伙食!!!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凶煞之气,突然从朱樉那魁梧的身躯里喷薄而出。
奉天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离他近的文官,被这股煞气冲得直接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奶奶的。”
朱樉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两块生铁砸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啪!
朱樉猛地将手里那块厚实的西瓜皮,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御窑金砖上。
巨响声中。
西瓜皮瞬间四分五裂。
被砸中的那块金砖,竟然硬生生地凹陷下去半寸!
绿色的碎皮和水花溅了满地。
“打扰俺吃瓜。”
朱樉随手在袖子上擦了擦嘴角的红色汁水。
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瑜,两道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烧船?”
“你那火能烧断他们的铁管子吗?”
“白费力气。”
周瑜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铁塔般的秦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朱樉没理他,直接抬头看向龙椅上的老朱。
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憨憨的直率。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要撕碎一切的狂暴。
“爹。”
“这事儿不用周将军去送死。”
朱樉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了指殿外大海的方向。
“他们不是仗着有几根生铁管子,就敢砸俺们的饭碗吗?”
“俺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老朱看着儿子那护食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老二,你要干啥?”
“西洋人的火炮威力巨大,非人力可挡啊!”
“威力大?”
朱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个笑容,让在场的满朝文武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是他们没见过俺的力气。”
“几根破铁管子而已。”
朱樉双手在胸前虚握了一下,指关节发出连串犹如爆竹般的脆响。
“俺这就去海边。”
“把他们那些用来打炮的铁管子,一根一根地拆下来。”
“当着他们面,全给捏扁了!”
捏扁西洋火炮?!
周瑜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可是纯铁铸造、重达千斤的火炮啊!
怎么捏?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