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拿炮弹扬俺一脸泥了。”
朱慡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大明火头军。
他眼巴地搓了搓手,憨憨地问道:
“那啥。”
“现在没动静了。”
“俺能重新搭个灶台,生火炖肉了吧?”
河对岸。
那一百万心智彻底崩溃的十字军。
在听到这句极其朴素的问话后。
终于。
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决堤般的绝望哭嚎声。
呼——呜——
狂风卷夹着大如鹅毛的雪花,在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峡谷中肆虐狂飙。
风声凄厉,犹如万千恶鬼在深渊中嘶嚎。
这里是欧洲大陆的脊梁。
飞鸟绝迹,生灵退避的死亡禁区——阿尔卑斯山脉。
自从多瑙河畔那场百万联军彻底崩溃的惨败之后。
残存的欧洲贵族和溃兵,犹如丧家之犬般逃进了这片连绵不绝的大雪山。
企图利用这大自然布下的天险,来阻挡东方那支战无不胜的钢铁之师。
此时正值严冬。
阿尔卑斯山脉早已是大雪封山。
彻骨的奇寒,足以让滴水在半空中瞬间化作冰坨子。
然而。
就在这片原本连雄鹰都无法飞越的死寂峡谷底部。
一阵沉闷而狂暴的机械轰鸣声,正无情地撕裂着漫天风雪。
轰隆!轰隆!轰隆!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喷吐着滚滚浓烟的钢铁巨兽!
大明皇家远征军的蒸汽列车。
车头前方,加装了重达万斤的精钢除雪铲。
伴随着锅炉里煤炭的疯狂燃烧,巨大的蒸汽活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硬生生地在这积雪深达丈许的峡谷底端,犁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十几节满载着大明精锐将士和火炮的钢铁车厢,犹如一条黑色的巨型蜈蚣,在雪山深处蜿蜒前行。
车厢内。
虽然生着煤炉,但那股仿佛能冻透骨髓的寒气,依然顺着钢铁缝隙一个劲地往里钻。
大将军蓝玉披着厚厚的熊皮大氅。
他站在车窗前,眉头紧锁地望着两侧高耸入云、几乎垂直的雪山峭壁。
越往深处走,地势就越发险恶。
两侧的峭壁上,挂满了千万年不化的幽蓝色冰川。
头顶的天空,被两座大山挤压得只剩下一线天光。
“大将军,这鬼地方太邪门了。”
副将常遇春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
“这山陡得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咱们的火炮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要是那帮西洋蛮子在上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