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狂暴了。
漫天的白毛风,将大明营帐外巡逻士兵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五步之外,也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就在这恶劣到极点的天气掩护下。
几十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残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大明营地的外围拒马。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重量的蝙蝠。
脚尖点在雪地上,竟然连一丝明显的脚印都没有留下。
暗影刺客兄弟会的精锐尽出。
每一个,都是杀过上百人的顶级刽子手。
他们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轻功和隐匿术,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暗哨。
直逼大军正中央的那座主帅大帐。
刺客首领躲在一辆粮车的阴影里。
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比普通帐篷大上三倍的巨型营帐。
那就是大明杀神,朱慡的居所。
“愚蠢的东方人,竟然连贴身护卫都不留。”
刺客首领在心底冷笑。
他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几十名刺客瞬间散开,从四面八方将大帐死死包围。
匕首出鞘,淬满剧毒的锋刃在暗夜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首领深吸一口气,身体宛如一条柔弱无骨的毒蛇。
顺着帐篷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溜了进去。
大帐内。
温暖的火盆燃烧着上好的无烟炭。
可是。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雷鸣般的鼾声。
那位让整个欧洲大军闻风丧胆的恐怖杀神,根本就没有睡觉!
朱慡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帐篷正中央的那张铺着猛虎皮的大椅上。
他那犹如生铁浇筑般的身躯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健硕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此时。
这位活阎王,正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长条桌案上的一大盘食物。
那是一整扇烤得滋滋冒油的西域羊排。
按理说,这羊排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可朱慡就是提不起劲来。
他拿着一把牛角小刀,烦躁地戳着那块羊排。
“啥破玩意儿啊……”
朱慡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嫌弃。
“这西夷的羊,膻味重得能熏死苍蝇。”
“烤肉连把孜然面都不撒,光抹点粗盐巴,这能吃吗?”
“唉,还是俺娘烙的芝麻烧饼香啊。”
他一边叹气,一边端起桌上那个精致的银质酒壶。
拔开塞子闻了闻。
两道浓黑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酿的都是些什么马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