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足足有小臂那么粗的山东大葱。
这是他出发前,死活要在行李里塞上的宝贝。
“这酒既然够烈,当料酒喝正合适。”
“就着这辣劲儿。”
“配俺的大葱,绝了!”
朱慡憨憨地笑了起来,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
他左手拿着羊排,右手攥着那根水灵灵的大葱。
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嘎嘣!
清脆无比的咀嚼声。
伴随着大葱那股十分冲鼻子的辛辣味道。
在大帐内回荡。
“香!真他娘的香!”
朱慡一边嚼得嘎嘣直响,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此时。
营帐外的阴暗角落里。
那几十名欧洲最顶级的刺客。
在听到这阵阵清脆的“嘎嘣”声后。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彻底。
崩断了。
把足以毒死大象的见血封喉剧毒……当成了劣质红酒的后劲儿?!
还嫌弃它只是辣嗓子,正好拿来当料酒配大葱吃?!
这还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噗通。
刺客副统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瞳孔涣散得可怕。
大股大股浓稠的白沫。
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涌出,顺着黑色的面罩滴落在雪地上。
“魔鬼……不,连魔鬼都要敬畏他……”
不仅是他。
他身边的几十名顶级刺客。
引以为傲的杀人信仰,在这个嚼着大葱的东方憨汉面前,被碾成了万分可悲的粉末。
噗通!噗通!噗通!
风雪中,接二连三地响起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几十名刺客,全都在万分的惊恐与无法理解的认知崩塌中。
吓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直接在死寂的黑夜里,彻底精神失常了。
而在大帐内。
朱慡又咬了一口大葱。
咔嚓。
他似乎听到外面有些闷响,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外面啥动静?”
“不会是下冰雹,把俺放在外头锅炉上的冻饼子给砸了吧?”
他一边嚼着葱,一边拎着油乎乎的羊排,满脸心疼地朝着帐篷外走去……
留给这漫天风雪的。
只有那嘎嘣嘎嘣、仿佛能嚼碎全世界三观的清脆声响。
轰隆隆——
轰隆隆——
这不是天上的雷鸣,而是大明帝国那天下无敌的重甲铁骑,在欧洲大地上碾压而过的沉闷回声。
距离跨越阿尔卑斯山脉,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