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定住了。
他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梁铁军脸上的急色慢慢压了下去,立刻听懂了这里头还有别的麻烦:
“多久人可以来?”
赵山河沉默一会儿: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梁铁军眉头皱紧。
半个月到一个月,对现在的红星机械厂来说,不算短。
梁铁军没急着开口。他盯着赵山河看了几秒,忽然问:
“你这段时间要离开?”
赵山河点了点头:
“有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办。”
梁铁军声音沉了些:
“危险?”
赵山河没有正面回答,只道:
“厂里这边,我暂时顾不上。”
这句话一出来,梁铁军心里就有数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赵山河要去干什么。
这几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一个能在天亮前把那种救命药弄回来的人,嘴里说出“必须亲自去办”这几个字,就说明那事绝不简单。
梁铁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要我做什么?”
赵山河看着他:
“第一,医院这边,老许的药不能断。用药、换药、剩多少,都要有人记。第二,厂里别乱。机器区、仓库、门岗,按我之前定的规矩走。第三,谁要趁我不在伸手,你不用客气。”
梁铁军点头:
“这个你放心。”
赵山河继续道:
“第四,苏联专家这条线,在人真正到厂之前,先别往外说。厂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梁铁军眼神一动:
“怕有人坏事?”
赵山河声音很平:
“不是怕。是一定会有人坏事。”
梁铁军沉默下来,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重。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头:
“明白。专家的事,我连老王都不说。厂里的事情我来顶住。”
赵山河看了他一眼:
“顶得住?”
梁铁军笑了一下,可那笑里没多少轻松:
“顶不住也得顶。红星厂不是你赵山河一个人的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已经把最难的路往前打了一截。剩下这些看门守家、稳住人心的事,要是还全靠你,那我这个厂长也不用干了。”
赵山河点了点头:
“好。”
梁铁军看着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山河,你到底要去办什么事?”
赵山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隔着门,老许还躺在里面。过了两息,他才道:
“还一笔账。”
梁铁军眉头微皱。赵山河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