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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哩。”他看向站在那对情侣面前，仰着头笑得很傻地和他们说话的裴哩，淡淡地叫了一声。

裴哩应了一下，“来啦！”

“回家了。”

“好——再见姐姐，再见哥哥。”裴哩朝小情侣招招手告别，朝裴肆野跑去。

“怎么了？”裴肆野狐疑地问，“聊什么呢？”

裴哩不肯说，“爸爸，请你不要干涉我们小孩的社交！”

裴肆野：“……行。”

他舌尖顶了顶腮，忍俊不禁，就一个小破孩，还社交。

“走吧，回家。”

被裴肆野牵着走了一段，裴哩小小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耍赖地张开手，“爸爸，要抱。”

裴肆野垂着眸，“你才吃饱，走走消消食，不然真变肥哩了。”

“不嘛。”裴哩用脸蹭他的手臂，把耍赖发挥得淋漓尽致。

裴肆野拿她没办法，单臂把她抱起来，点了点重量，故意吓唬她，“好像比昨天重一点了。”

“重一点才值钱呢！”

裴哩一脸笃定，她们鱼鱼都这样，越重卖得越贵。

裴肆野：“……”又不是猪肉。

裴肆野抱着她，走在无人漆黑的巷子里，路灯把两人的剪影拉得很长，异常和谐。

——裴肆野从来都不知道，人怎么能说这么多话！

背上的小东西从路边的蚂蚁聊到新交的朋友，从天上的星星聊到海里的派对。

嗯，海底的派对。

她晃着脚脚，“爸爸，你参加过海底的派对吗？可多鱼去啦，有海龟奶奶，鲤鱼姐姐，海豚阿姨，虎鲨婶婶……”

裴肆野心想，这水下派对，是屈原举办的吗？

“你也去好不好？”

不好。

他还没有投海的计划。

“爸爸，我今天去你的学校啦，你们的教室楼好高呀。”

裴肆野心想，嗯，所以跳楼的人也很多。

“爸爸，我今天在食堂，有好多好好的婶婶哦。”

裴肆野在心里回答，婶婶人很好，但是手很抖。

裴哩又说：“爸爸，你刚才说很担心哩哩，是不是真的呀？”

裴肆野照例不回答，裴哩非要问出个答案，“你说嘛爸爸，你说嘛。”

裴肆野拿她没办法，臭着脸“嗯”了一声。

“真的吗？”裴哩小小惊喜地惊呼出声，“你真的很担心很担心人家吗？”

让裴肆野表露他的真实想法就是要他的命，不管裴哩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再发出一声音节。

裴肆野抱着裴哩，踩住巷子口被雨打湿的一片落叶，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