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连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不用见影子。我这辈子跟着旅长有饭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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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半。齐思薇家。
一条老弄堂。石库门。两层的砖木结构。门口有个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
吉普车停在弄堂口。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去的时候,弄堂里洗衣服的、择菜的、晒被子的邻居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方天朔敲门的时候,里面正飘出炒菜的香味。
门开了。
齐思薇的母亲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看到门口站着四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认出了方天朔。
"哎呀!小方!"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手在围裙上飞快地擦了两下。
"快进来快进来!从前线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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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客厅。八仙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有一个五斗橱。橱上摆着一个老式座钟。
四个人把礼物放在了桌子旁边。堆了半个墙角。
齐母看着那堆东西。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擦。
"你看你看。来就来嘛。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伯母。"方天朔说。
齐母又回厨房去了。锅里的菜还在炒。她一边炒一边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话。
"你们坐!先喝口茶!思薇她爸马上就回来了,他们厂里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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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后。院门响了。
齐悲鸣回来了。
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网兜刚买的青菜。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四个人。
"小方?"
方天朔站了起来。
"齐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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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悲鸣把青菜放下。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仔细细地看了方天朔一遍。
"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上海?"
"昨天晚上。"
"瘦了。"齐悲鸣说,"比上次见你瘦了一圈。"
他招呼四个人坐下。自己也坐下了。倒了茶。
"我这几天在厂里加班。夏季军服的订单。二十万套。工期紧。全厂三班倒。我这个厂长四天没回家,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他喝了一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