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宫口开全了,胎位很正,羊水清,胎心一百三十多。进去陪她,别在这儿干坐着。她在里面喊疼,你在这儿掉眼泪——你让她听见,她更没力气生了。”李建军把他往产房门口推了一把。
李建民踉踉跄跄地被推到产房门口,回头看了他哥一眼,嘴唇还在抖,但眼神比刚才稳了些。护士推开门,递给他一件无菌服,他套上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产房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秀兰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李母坐在长椅上把那个凉透的茶杯搁在旁边,空出来的手在膝盖上来回搓。李强把手机塞回口袋,难得没打游戏,靠在墙上,盯着产房门口那盏红灯发呆。
李建军没有坐下来。他站在产房门口,背靠着墙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他跟念安的微信对话框——小家伙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问大妈妈和二妈妈有没有好一点,问他明天家长会能不能来。他一条条听完,打了几个字回过去:“爸爸在奶奶这。明天家长会能去。”
走廊那头传来轮椅滚过地砖的声响。林晚晴被周慧推着过来了。她腿上还打着石膏,膝盖上盖着那条薄毯,手里攥着魂玉的挂绳。张婶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念平,手里还牵着念安。念安一看见李建军就跑过来,拽住他的裤腿仰头喊了一声“爸爸”。
“你怎么也来了?”李建军低头看着林晚晴。
“建民是你弟,萌萌是我弟媳。她生孩子我能不来?”林晚晴把轮椅停在产房门口,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但那弧度很轻,轻到李建军一眼就看穿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看着产房门口那盏红灯。红灯亮着,表示里面还在生。那扇门隔着两个世界——门外是等待,门内是诞生。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扇门,魂玉的挂绳在她手指上绕了好几圈,越绕越紧。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颧骨比以前又凸了些,下颌的弧线也更瘦削了。她缩在轮椅里,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龙虎山时又小了一圈。
李建军在她轮椅旁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魂玉的挂绳硌在两个人掌心里,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冷吗?”
“不冷。”林晚晴摇了摇头,“就是手凉。腿也凉。心里也凉。”她把魂玉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