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远行。又何必强人所难?!”
字字有理,字字克制,却字字诛心。
楚骁望着她泛红的眼眸,心绪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字字滚烫,脱口而出。
“不是朋友。”
“更不是君臣。”
他目光凝着她,深情坦荡,再无半分遮掩。
“是我爱的人。”
短短五字,落地惊雷。
瑶光浑身狠狠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都骤然停滞。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骁望着她错愕落泪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悔,声音轻轻发颤。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恨我覆灭大乾,恨你皇兄因乱世落幕。可你知道的,我从来无心争夺天下,我从一开始所求,只是守护身边之人。走到现在,实属非我所愿!”
“可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这辈子一刻都没忘。”
“当初为替我解围,你甘愿远嫁东瀛,舍弃一生幸福;我在浙州与东瀛交战,你不惜假传圣旨,为我稳住后方;我内伤难治,你不惜放弃公主身份、自残身体,与你皇兄彻底决裂,只为救我一命。”
“一桩桩,一件件,你或许看淡、或许遗忘,可我楚骁,永远不会忘记。”
他收紧指尖力道,目光恳切,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
“瑶光,留下来,好不好?”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朝堂规制、民生政务,我尚有太多不懂。你自幼长于深宫,对中州帝都各大世家了如指掌。”
“我需要自己人帮我,留下来吧。”
这一刻,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彻底崩塌。
瑶光再也撑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
“你取代了大乾,你亲手终结了我皇兄的江山与性命……我本该恨你、怨你、憎你一辈子的……”
“可我为什么,偏偏半点都恨不起来……为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肝肠寸断。
爱恨纠缠,家国两难,情根深种,身不由己。
这是她隐忍数年、独自背负了数年的苦楚与挣扎。
楚骁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心口剧痛难忍,再也克制不住,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用力、很紧,仿佛要将她这些年所有的孤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遗憾,尽数拥入怀中,尽数替她抚平。
怀里的人浑身颤抖,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楚骁心心中积压数年的隐忍与克制,在此刻彻底瓦解。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