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来:“大军不能再往北推进了。”
“为何?”秦风猛地抬头,“元帅,咱们现在离北境皇庭也就几百里地了!拓跋雄新败,耶律齐还没整合好人马,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咬咬牙就能打到他王帐底下,这时候撤,前功尽弃啊!”
“是啊元帅!”李臻也道,“咱们已经占了呼伦部,再往前都是开阔草原,他们主力无所遁形,没道理退啊。”
陈潼皱起眉,“我们不能再深入了。粮草跟不上了。”他指了指舆图上蜿蜒的粮道线,“后方军粮本来就紧,前些日子又传信过来,说浙州发了大水,国库紧得很。陛下在后方扛着多大压力,你们知道吗?真要是再深入,粮道断了,数万大军就得困死在这雪原上。”
帐里瞬间静了静。
过了会儿,乌力罕缓缓开口:“但是现在退出北疆,不但之前的仗白打了,也对不起陛下在后方顶着压力给咱们凑粮啊。”
“对!”秦风立刻接话,“大不了咱们省着点吃,每人每天减两口粮!”
“末将也觉得不能退!”
“咱们打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步了!”诸将纷纷开口,个个眼神热切,没人愿意退。
打了快半年了,从边关一路推到呼伦部,死了那么多弟兄,眼看就要直捣黄龙,这时候退,谁都不甘心。
陈潼背着手,眉头紧锁。
他何尝想退?可他是元帅,不能只想着打胜仗。粮草、后方、国内灾情,哪一样都得顾。
陛下在京城顶着世家的压力开科举、赈灾,已经够难了,北境这边要是再出点岔子,那就是天翻地覆。
他正想开口,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跟着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风雪撞进来:“报!!元帅!急报!”
“进来说!”传令兵掀帘进来,浑身是雪,单膝跪地:“回元帅!探马探明,北境之主耶律齐会同元帅拓跋雄,召集北境四虎,正在整合各部大军,往咱们这边来了!”
“多少人?”陈潼沉声问。“约莫……八万上下!”传令兵道,“看旗号,耶律齐的王帐亲军都来了,是倾巢而出!”
“八万?”秦风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好啊!他们终于不躲了!正好跟他们决一死战!省得咱们到处追着打!”
“正好咱们粮草也紧,一仗击溃他们,正好抢他们的粮!”李臻也精神一振。帐里诸将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昂扬。
可陈潼的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
“不对。”他摇了摇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