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见是李向涛,再往坡上一瞅,李向阳正坐在爬犁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大冬天的火气这么大?”李向阳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林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林子这么大,为了一片刺老芽动刀动枪的,伤了谁家里年都过不好。再打,往后的鱼我都不收你们家的。”
两个汉子脸一红,虽然满脸的不服气,互相瞪着眼,但到底没敢再动手。
小把头的话现在在四方屯比村支书管用。
两人各自低头收拾自己砍好的杆子,背对着背散开了。
李向阳不再理会,一抖缰绳:“二蛋,往深里走。”
爬犁顺着山脊线一路往东,足足走了大半个上午。
周围的林子越来越密,积雪越来越厚,连人的脚印都看不见半个了。
这里距离屯子太远,步行一来一回得一整天,砍出来的东西靠人力根本拉不回去,所以没人上这儿来。
“吁。”
李向阳拉住缰绳。
这片背阴的谷地里,漫山遍野长满了手臂粗细的刺老芽树,密密麻麻,上面全是尖锐的刺。
李向阳没下爬犁,他的左腿还没好利索,这种深雪地容易踩空。
他把五六半从怀里掏出来拉栓上膛,横放在腿上。
“去。”
手一抬,夜王振翅飞向半空,开始在谷地上方盘旋警戒。
来福则一头扎进积雪里,在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来回巡视。
“小涛,看你的了。”李向阳说。
李向涛咧嘴一笑,脱下外面的羊皮大衣扔在爬犁上,只穿了一件薄棉袄。
一手提着一把锋利的砍刀,一手拿着镰刀,大步踩进刺老芽林子里。
“咔!咔!”
砍刺老芽杆子在李向涛手里跟切豆腐似的。
他根本不需要找角度,一刀下去,胳膊粗的刺老芽杆子直接应声而断。
力气大得吓人,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大片。
李向阳在爬犁上估算着时间。
李向涛就这么机械般地挥砍,中间只停下来抓起水壶灌了一口凉白开。
足足砍了三个多小时,耐力惊人,脑袋上的短头发往外冒着白汽,白汽在冷风中结成冰碴子挂在眉毛上。
“行了,小涛,捆起来吧!”李向阳喊道。
李向涛用麻绳把散落的杆子捆成大捆。
李向阳仰头看了看天。
夜王在天上平稳地飞着,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叫声,说明这附近没有活人。
来福也安静地蹲在爬犁边上舔爪子。
李向阳心念一动,右手在虚空中一